姜暖下意識看向陸峋。
陸峋端著茶杯,淺淡地呷了一口,神色自若,“你這是自己做不到,開始酸別人?”
那人面露尷尬,“我說的也是實話嘛。現在上層圈子,還有幾個會找她打官司。表面上的那么點名聲,又不能當飯吃。”
方才注意到許輕衣的那位,倒是和他看法不同,“你呀,就是被那些利益至上,所謂的潛規則浸淫得太久,才覺得人家許律師做這事兒不值當。開發區那案子,多少人是背著黑鍋死的,許律師為他們平反,有什么不對?”
爭執間,陸峋突然起身。
姜暖跟著站起來,想跟上。
陸峋:“不用跟。”
她頓住腳步,不甘心地看著他背影,一步步往許輕衣那邊靠近。
許輕衣和沈凌在準備燒烤食材,離那群人遠,聽不見他們談話。
只是剛進后院時,遠遠瞧了一眼。
在看見姜暖紅著臉,滿眼傾慕地將茶杯遞送到陸峋面前時,后者自若接過,沒半分排斥時,就收回了視線。
“沈先生早知道我和陸峋認識?”
她看了眼支燒烤架的沈凌,不經意問道。
沈凌笑了笑,“我和阿峋,以前是高中同學。”
許輕衣:“所以,沈先生前幾日口中,說要介紹給我認識的大老板,也是陸峋。”
她這回,用的是陳述句。
沈凌剛支好架子,夾了幾塊炭放進去,“許小姐,有的時候說話留點白,會比直相向,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尤其是和男人。”
許輕衣皺了下眉,“我就是我,為什么要因為男人,改變自己的說話習慣。”
沈凌手上動作頓了下,抬眼瞧她,眼底有些許意外。
許輕衣沒心思琢磨沈凌表情的含義,她更在意的是,沈凌是她第一次認識的,陸峋成年以前的朋友,不免好奇:“陸峋高中那會兒,是什么樣的?”
沈凌神色之中多了些不服氣,說:“又高又帥,成績還是拔尖兒,全校第一,追他的女孩子,能繞操場一圈。”
許輕衣詫異,“有那么夸張嗎?”
沈凌:“你若不信,改天我給你發張阿峋高中時候的照片,那會兒還是個青蔥少年呢,連被女孩子告白都會臉紅。”
“那你可一定要記得發。”
許輕衣說完,將清洗干凈的素菜放進籃子里,問他:“菜洗好了,放哪兒?”
“放那邊臺面就行。”
她應著聲。
轉身的一瞬,陸峋不知何時,走到她跟前。
四目相對。
她看見他漆黑眼底的自己,率先收回視線。
或者準確點說,是敗下陣來。
他目光太灼烈,像燎原的火,勾著她不斷回想起那晚的種種細節。可既然灼熱,他又為何要讓姜暖形影不離?
許輕衣垂下眸,提步從他身旁擦肩。
手腕被突然握住,他手心的溫度貼著她肌膚,滾燙撩人。
“那晚,有沒有傷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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