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手術很成功。”

當玄海道君流暢地展示神通后，楚飛送上了祝福。

可玄海道君聽著這個祝福，總覺得這不是什么好話。看看周圍升龍殿的眾人吧，一個個似笑非笑，都在憋笑。

而莉莉婭特更是面容抽動，努力憋笑，這話她可是聽了太多次了。

自然女神發現莉莉婭特的狀態，忍不住問道：“怎么，這話有問題？”

莉莉婭特看了一眼楚飛，幽幽說道：“圣尊，現在精靈族內有一種名為‘普羅普’的修行方式，您知道吧？”

自然女神哦了一聲，“知道，智杖修行。”

“……”莉莉婭特捂臉，“五百年前，精靈族與升龍殿之間有些沖突，精靈族內部也有分裂。

楚飛帶著隊伍前往我們那邊支援，當時與升龍殿親近的，有一個‘普羅普·霍奇公爵’因為被偷襲，只剩下下半身，楚飛就出了個主意，將普羅普公爵的上半身嫁接到剛剛發育起來的精靈母樹上，以精靈的上半身代替樹冠。

這個嘗試，大獲成功，讓精靈和精靈母樹的法則融合一體，而后又用俘虜做了很多手術嘗試。

當時楚飛就對所有手術成功的精靈說：恭喜，手術很成功。

如今在精靈族內，千萬別亂說這句話，這幾乎成了罵人的話。”

自然女神看了看楚飛，楚飛不好意思地笑了。這都成黑歷史了。

玄海道君默默看了一眼楚飛，就知道這不是好話。

現在玄海道君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根基更完整了，三足鼎立。但這第三條腿卻受到外界控制，而且通過千絲萬縷的人造法則，已經嵌入到自己的根基中，根本就無法剔除。

現在玄海道君就算想要自殺，都得楚飛這邊授權才行。

玄海道君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現在有兩個消息，好消息是自己還活著，壞消息是自己還活著！

活著，但似乎已經沒有了自我。

自然女神聽了莉莉婭特的話，開口了，“之前發現這種‘普羅普’的修行方式，還有些好奇，沒想到有這樣的淵源。”

作為圣人，自然女神的時間是悠然的，對精靈族內的小事情，基本上不管。現在頗有一種‘死了就死了沒死就活著’的卡皮巴拉精神。

其實楚飛對于自然女神的這種精神狀態，有些猜測。

經過“被分批封印”的事情后，自然女神對外物、對信仰等開始不再信任，也不再渴求；加上現在自然女神一只腳跨入超脫境界，不再被長青天的天道所束縛，對外物越發的不囿于物不縈于心。

還有一點，精靈族最近也受到升龍殿的影響，開始科技化，而科技化帶來的最直接改變就是去信仰化。

在炎黃文明的熏陶下，精靈族的信仰，正在從“強信仰”一點點轉換成“泛信仰”。

強信仰，就是過去那種一切以神為中心。

泛信仰，就是炎黃文明這種，尤其是老祖宗崇拜，心中感念三皇五帝，常懷炎黃信念，但不會為了信仰尋死覓活，偶爾還有靈活的道德底線。

尤其是那些財神啊、老天爺啊等等，有用就信，沒用就領雞蛋回家下飯。

強信仰，帶來的信仰之力是駁雜的，往往有強烈的私人欲望。信仰神靈，往往會追求個人的永生、財富、地位等。

泛信仰反而沒有欲望，雖然信仰之力很少，但很純粹。沒有任何一個炎黃子孫會想著讓老祖宗活過來實現自己的夢想。真要活過來，大概會找道士來驅邪。

這種信仰的轉變，剛好符合自然女神的轉變，倒也是雙向奔赴了。但帶來的后果就是，自然女神對精靈族越發的不在乎了。

現在自然女神和精靈族之間最大的牽絆，大約就是那種手辦和diy的牽絆——精靈族終究是自然女神創造的。這種創造，更應該說是改造。沉沒成本較高，不舍得丟棄。

從零創造生命，沒那么容易。就像一個人做了個手辦，投入那么多的沉沒成本，多少會珍惜一些的。

楚飛呢，看到玄海道君有些木然的表情，立即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放心吧，說一個量劫就是第一個量劫，這期間我們也會充分尊重你的意見。

而且你只要能突破成為圣人，有了新的根基，眼下這些手段自然就清理掉了。現在根基這么好，一個量劫的時間，你有七成的可能突破到圣人境界。”

玄海道君終于露出了微笑，臉上有了希望的光輝。

可惜，玄海道君沒看到自然女神不屑的眼神。楚飛能說出這話，大概率是篤定了玄海道君無法逃出掌心！

這些年，自然女神有大半時間和楚飛坐而論道，楚飛背后還通過領域勾連數以萬計的精英。這么多的交流下來，自然女神很清楚大數據修行的不凡。

而且大數據修行發展迅速，技術迭代堪稱狂野，玄海道君的進步速度怕是跟不上大數據修行的迭代速度。

大數據修行有一個很不講道理的地方，就是隨著不斷迭代，原來的功法會迅速落伍，在新功法面前漏洞百出。所以升龍殿這邊從來都不在意功法的泄露。

玄海道君應該能借這次機會跨入圣位。但想要擺脫大數據修行的控制，這輩子都不用想了。

楚飛呢，給玄海道君做了思想工作后，“真誠”地邀請玄海道君出席招聘會。

一個月前，楚飛以天書上的十二萬九千六百個法術為誘餌，說一個月后要邀請一些精英，共同研究這些法術，暫定大羅金仙或上柱神以上的修為，數量暫定五百名。

一個月后，楚飛在升龍殿前面的“廣場”上，擺開龍門陣。

這廣場，就是此前戰斗的廢墟，不過被楚飛用領域直接鎮壓、熔煉，最后成為廣場。這種改天換地的手段，對現在的楚飛來說不要太簡單。

而所謂的龍門陣，其實就是一場另類的考試，這里面有足足三萬個問題，其中有兩萬個問題是升龍殿已經初步解析，有了“比較標準”的答案；還有一萬個問題，升龍殿只是有些研究，有些方向，沒有明確的答案。

所有這些問題，涉及修真、信仰、風水、丹器陣等各個方面，楚飛和升龍殿趁機白嫖。

升龍殿給出一個月的答題時間，而后取前五百名；同時對于優秀的答案，會給予獎勵，并額外錄取——哪怕總分在500名之外，也會單獨錄取，而且不管修為。

升龍殿這么做，就是為了白嫖，沒有一點掩飾，但大家依舊趨之若鶩。

原因有二，過去的升龍殿，名譽不錯，還有現在局勢動蕩，能進入一方穩定勢力的機會可不多。

升龍殿有自然女神坐鎮，而且升龍殿有置身事外的能力！

加入升龍殿，就多了一份保障。

正因為如此，這次參與“考核”的人員不要太多，現場真的是人滿為患。

三萬個“石碑”占地面積超過十萬平方公里，每一個石碑都有上百米高度，上面刻錄了相應的問題，以及這些問題所牽扯到的修行細節。

石碑之間放著紙筆，自由取用。

現場修行者們架著遁光，在三萬塊石碑之間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