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星系，兩百多年以后，楚飛再次回到這里，看到的是一個混亂的星系。

其實以楚飛在青蓮世界的遭遇，這應該是2.7萬年以后。

恒星依舊是恒星，但行星已經混亂。這里的行星、彗星、小行星等天體，軌道已經失衡。

再次看到這個星系，楚飛心頭泛起無數思緒。

說起來，這么多年來，楚飛一直不擔心衛輕語等人的安全。

這些年來，楚飛一直在研究次元空間、真空能炸彈的相關情況。已經有了更多的了解。

真空能炸彈，會撕裂當前的空間，讓當前空間的一切東西，“下墜”到下一層穩定的空間。

在里世界，下一層穩定的空間，是次元空間。

次元空間之下，是表世界。

其實次元空間更像是一個過渡夾層。

那表世界的下層空間是什么呢？

答案是——就是自己。

二維空間，只是影視作品中的，現實中是不存在的。表世界是三維世界，不能再低了。

所以衛輕語一行人必然是留在表世界的。只是時空亂流會導致很多未知事情。

但事發時候，衛輕語一行都在飛船中，而當年衛輕語等關鍵人員的飛船，都足以承擔引力弦旅行的壓力，而且衛輕語已經有無限接近16.0的修為，就算直接暴露太空，問題也不大。

16.0的修為，在表世界，就是絕對的神。

至于說同時消失的還有真神和大量的天使，楚飛綜合分析后，認為雙方相遇的可能性很低，低于萬分之一。

思考中，楚飛展開領域，偵查整個神龍星系，然而什么也沒有發現。

楚飛沒有氣餒，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稍微計算一下神龍星系的公轉情況，楚飛逆向飛行。

準圣的強大修為，讓楚飛在表世界堪稱無敵。浩瀚的星空，不過是楚飛幾步的距離。

一步跨出，就是幾千萬公里、億萬公里。具體看周圍的環境。

就這樣逆著神龍星系的公轉軌道，楚飛溯源了大約237年的距離，來到神龍星系237年前的位置，終于找到了時空不平滑之處。

“是這里了。”楚飛站在虛空中，環顧四周。

一開始找到神龍星系，就是另類的刻舟求劍。不過不找到神龍星系，不計算神龍星系的運動軌跡，就找不到真正的事發地點。

現在這里不錯，處于無盡的虛空中，周圍最近的恒星，也在兩光年之外。也就是說，天體引力對這里的影響很小。

只不過兩百多年過去了，這里殘留的痕跡也被干擾嚴重。眼下這里雖然是虛空，但在過去兩百多年時間里，不知道被多少天體碾過。

葉辰計算后發現，至少有三顆恒星在這里或附近億萬公里內掠過。以恒星的引力，億萬公里不過是貼臉的距離。

楚飛要采集這里的數據，再計算排除恒星的影響，然后再經歷極其復雜的計算，才可能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現在條件實在是有限，楚飛也只能一次次計算，不斷更換計算方法，而計算的很多數據，竟然還有沖突。

不斷計算、瘋狂計算，偶爾還要做研究。虛空中，時間轉眼就過去一年時間。

楚飛終于停下計算，深吸一口氣，下一刻就看到楚飛身影陡然消失。

實際上，楚飛進入了“高維狀態”，準圣的威能完全展開。

此刻楚飛可以“模糊看到”無盡的虛空中，有一個巨大的“疤痕”。這是當年真空能炸彈留下的。

這東西，就好像炮彈彈坑，雖然后期能夠回填部分，但這里的土質、結實程度等，都不如周圍。用專業設備很容易檢測出來。

現在的虛空也一樣。根據楚飛不斷地計算、檢索、建模，終于偵查到了當年爆炸的痕跡。

在高維狀態下，楚飛開始仔細檢測爆炸中的每一個痕跡。可是兩百多年終究太久，很多痕跡已經消失。

時空亂流就如同長河，最多能找到入河位置，想要通過河水尋找蹤跡，那是癡心妄想。

但楚飛總歸可以探索時空亂流的方向，順著方向尋找。

探尋許久，竟然找到好幾個時空亂流。

“算了，選一個探索！一共大小12條時空亂流，就抓鬮吧。”

給12條時空亂流編號，再隨手凝聚12個小球，再隨機抓一個，顯示“3號”。

“那就去三號。”楚飛身影一閃，從表世界消失，進入時空亂流。

這里的時空亂流還不是引力弦，引力弦不亂。時空亂流也許可以理解為引力弦的“開端”，或者孕育失敗的引力弦等等。

實際上，時空亂流這東西，楚飛接觸的也不多。

時空亂流中，空間不穩，引發混亂最重要的就是時間不平衡，導致了基本法則混亂。

還好有了青蓮世界的經驗，加上準圣的根基，這里的時空亂流完全不影響楚飛。

楚飛的身影在時空亂流中狂飆，強大的感知能力，可以輕易籠罩百萬公里，掃過每一個角落，探查每一個細小的殘骸。

然而只前進了不過億萬公里，楚飛頭就大了。時空亂流……分岔了！

“分身！”

楚飛直接分出上千個分身，每一個分身也就22.0的境界。

不過楚飛的分身，都相當于渡劫后的，加上楚飛本身的強大根基，這些分身都有天仙/主神級別的戰斗力。

楚飛本體帶著500個分身鉆入一條岔路，另外五百個分身鉆入另外的岔路。

又前進十億公里，兩條岔路，都出現了新的岔路。楚飛將兩波分身，分成四波，繼續探索。

但楚飛的臉色，卻越發凝重。

十億公里的距離很長了。可在宇宙空間中，都是按照光年計算的。十億公里，大約相當于星球表面幾毫米吧。

楚飛稍作計算，時空亂流內的移動的速度，大約為每秒200到800公里——時空亂流內很不穩定，而且時間也有問題，同樣也會影響楚飛對距離的感知。

每秒200公里的速度很快了。太陽系環繞銀河系公轉的速度，約為220公里每秒。

雖然計算不準確，但計算一個大概還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這大概大多少。

按照800公里每秒計算，240年應該前進約6.1萬億公里。一光年距離約萬億公里。

看上去還不足一光年。

但這是時空亂流。內部環境和外界截然不同。楚飛擔心，現在的情況和兩百多年前也截然不同。

當楚飛前進兩萬億公里后，岔路已經將楚飛所有的分身都耗盡了。

楚飛深吸一口氣，不再選擇岔路，而是認準一個方向瘋狂突進。當一口氣突進了約7萬億公里后，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按說應該有殘骸，如神龍星上的巖石碎片、金屬碎片等。這些東西應該承受兩百多年的侵蝕。

這里發現不少巖石碎片，但沒有金屬碎片。而且巖石碎片的成分也不對。

楚飛立即回頭，等再次返回入口位置、返回現實世界后，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楚飛隨機進入下一個時空亂流，一個多月后又鉆出，隨后進入下一個。

一個又一個，楚飛臉色漸漸難看了。

不覺一年半過去，所有的時空亂流都探索完畢，找不到絲毫蹤跡。很顯然，方向錯了！

這期間楚飛也搜集很多數據，做了不少推演，卻毫無所獲。

站在虛空中思考許久，楚飛嘆了一口氣，拿出了真空能炸彈。想想當初用了多少真空能炸彈，仔細計算后，楚飛引爆了真空能炸彈。

虛空破碎，混亂的爆炸沖擊波籠罩百萬公里虛空。

楚飛不顧爆炸的沖擊，主動進入爆炸環境，感知完全展開，強硬探索爆炸內部的情況。強橫的沖擊力撼動著楚飛的元宇宙領域，讓楚飛臉色蒼白。

這種敞開感知，相當于放棄了自我防御。實際上，楚飛的宇宙腦受到強烈沖擊，元宇宙領域出現裂縫。

不是楚飛脆弱，是楚飛放棄防御，還主動探索危險環境，簡直是找死行為。

而在真空能炸彈的爆炸中，楚飛感受到了難受——仿佛失去了一切支撐，自己正在下墜。這種感覺，好像是鐵塊在空氣中下墜，不斷加速，無可阻擋。

其實只要展開元宇宙領域，就能漂浮。但楚飛卻全力感知周圍的一切。

有付出，就有收獲，比如傷痛。

好吧，楚飛發現了新的痕跡。

當真空能炸彈爆炸后，表層空間被撕裂，連同“量子場”都被撕裂，展現出世界更本質的存在——信息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