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做出決定后,青玄山人傳來一段信息,是“發誓”的信息。道侶也不是沒有約束的。
接下來,楚飛返回了,青玄山人與其余的渡劫期老骨灰們扯皮,但卻在等待楚飛的回應。
時間悄然就是兩天多時間,楚飛終于將發誓的信息解析完畢,哪怕以最苛刻的挑刺手段,也沒有發現里面有什么陷阱。
除了不能背叛是強制條款外,剩下的都不是強制條款!比如說如果青玄山人求救,楚飛完全可以不理會,只要別背后捅刀子就行。
這感覺更像是一個“80%的互不侵犯條約+20%的友好合作協議”!
不過有個“前置條件”。前置條件是楚飛盡當前最大的努力,協助青玄山人“復活”。這也是一個不完全的強制條件——所謂的盡最大努力,本身就是模糊的條件。
確定沒什么問題后,楚飛稍作休息,讓自己完全放松、冷靜,再次將問題思考一遍,確定問題不大后,終于再次返回傳承遺跡。
這個“青玄山人”身上肯定是有因果的,但楚飛想的是:
如果因果小,轟它丫的!
如果因果大,也沒啥,考慮到馬上就是世界大戰的節點了,虱子多了不癢。
有句話說得好啊,人死卵朝天,不死鳥朝天。
五派的老祖還在,正在討論修行中。一共就兩部渡劫初期的功法,與大家的根基還不是很匹配,大家只能討論著來。不知不覺中,也算是建立了友誼。
據說五派正在共同對抗來自玄元派的壓力——玄元派有真正的渡劫期功法傳承,歷史悠久,現在五派還是干不過玄元派。
好吧,這些和楚飛無關,楚飛在大家關注的目光中,來到了復活金身面前,明面上是討論交易的問題,實際上是討論道侶的問題。
都是高手,表面在談判,你來我往、火花四射;暗地里開啟第二個交流信號,你依我儂、干柴烈火。
楚飛:“我確定了,那接下來呢?要發誓還是天道誓什么的嗎?”
青玄山人:“是的,但接下來的發誓,就需要真名了。
這是一段真,可以理解對老天的許諾,可以理解為高級的誓。”
楚飛收到了一段信息,真用的是云篆,這是修真者的文字,而且還是高級的云篆——云篆也有很多版本,最高級的版本據說來自仙人,云篆本身就能與天地直接溝通。
在修真者當中,將這種高級云篆,稱之為“先天文字”,現在通用的文字稱之為“后天文字”。其實在楚飛看來,就是繁體字和簡體字的區別。
繁體字承載的信息量更大,更直接,簡體字多少有點向拼音文字靠攏的趨勢。
比如簡體字的“愛”,簡化后沒有了‘心’;
再比如前進的“進”,這就是個拼音而已,繁體的“進”上面是“佳”,“走向更好”才叫進,走到“井”里算啥啊,好吧,也是“進去了”。估計只因為“井”和“進”發音相似,所以弄了個“進”出來。
總之就是,真正的云篆,楚飛是可以閱讀的,也能清楚知道其中的意思。當然了,要說百分百理解那不可能;就好比同樣是簡體字的合同,有幾個人百分百理解的。
但這“青玄山人”的真名,卻讓楚飛若有所思——清宣真君。
修真者體系中,后綴是不能亂來的,都有規定——體系內的稱呼,誰敢亂來,信不信上面干你,當著總經理喊副經理“老總”會出事的。
一般來說,筑基期“以后”可以自稱“上人”,人上人;
元嬰期以后可以自稱“真人”,已經初步擺脫生死極限、初步擺脫肉體凡胎;
煉虛以后可以自稱“散人”——老天爺已經管不了我了,本尊能力足夠、壽命悠久,天下雖大,哪里去不得;
等到渡劫期以后,就可以自稱山人、仙君、元君(女)。此時生命已經進入全新的境界,和凡夫俗子不同啦,已經徹底擺脫肉體凡胎,成就能量軀體、就是所謂的‘仙體’!
而真君,是金仙境界以后才能用的稱呼!
不過呢,在現在五大派這里,上人、真人、散人、山人混著用,反正筑基期以上基本沒有限制。但“仙君”這個自稱用的不多——太高調了啊。“元君”倒是有女子經常使用。
總之就是,“清宣真君”這四個字可不簡單。果然符合楚飛曾經的預料——天仙的復活金身,背后可能是金仙!
那么問題來了,渡劫期相當于真神,天仙相當于主神,那金仙相當于什么神?
思考中,楚飛已經將真通讀幾遍后,確定問題不大,楚飛按照真的提示,心中默念真:“恭請蒼天見證,今天我楚飛,與清宣真君結為道侶,從今天開始我們同享福、共患難、永不背棄……”
真不需要口上說,強大的仙人們早就解決了這個問題。所以在五派的老骨灰們的眼皮下,楚飛與清宣真君牽手了。
真最大的效果就是——不需要用嘴說,用靈魂說!所以心中默念即可。不過要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字清晰才行,只是模糊的念頭可不行。
當楚飛內心宣讀完畢,朦朧中楚飛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是自己接受氣運加身時的感覺,似乎被冥冥中的存在注視了。但似乎還失去了什么,卻又沒啥感覺。
而后楚飛內心中回蕩起“清宣真君”的真。真清脆悅耳,明顯是一名女性的聲音!
楚飛內心第一個想法就是——這道侶到底是男是女?
其凝聚的淡金色金光,是男性形象;而復活金身也是男性形象!為什么這來自內心的聲音,卻是女性的?其真名“清宣”似乎也是女性的。
所以,這是男身女相?男相女魂?
雖然人家是個九尺壯漢,但人家內心住著一個小仙女……
“你在胡思亂想什么!真生效過程中,心神是相通的!這才是我的本相!”嬌聲呵斥的聲音傳來,而后楚飛朦朧中感受到一個仙女的形象。
她身著素色道裙,卻難掩窈窕優美的身姿,雖然頭發只是梳了個樸素無華的道髻,卻掩飾不了那無暇的容顏,反而多了幾分瀟灑飄逸。這讓楚飛想起一句話——頂級的顏值和發型無關。
周身淡青色的仙氣如煙,步履輕盈中,虛空隱隱有微波輕皺,宛如吹皺的春湖清波。
身上唯一的裝置,是一條錦繡玉帶,約束了盈盈一握的纖腰。
腰間掛著一把古樸的長劍,左手按著劍柄,衣袖微微垂落,掩蓋了手掌;右手捏劍指,修長如玉的手指上,隱隱有青光吞吐。
此刻這絕美的仙女,此時似乎正看著楚飛,秋水一般清澈的目光中,卻隱隱透著警告。
朦朧中楚飛有一種感覺——只要對方愿意,可以在靈魂層面斬出一劍,撕裂自己的靈魂!
楚飛甚至感受到了,哪怕自己的宇宙腦特殊,也擋不住這一劍。
美麗!
危險!
上頭!
我喜歡!
但不等楚飛說點什么,這形象就忽然消失,而后楚飛感受到了冥冥中一種羈絆,似乎有了牽掛。
這種感覺類似愛情,但又不是愛情。像是友情,但又超過友情。
那啥,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下一刻,楚飛心中出現了清宣真君的聲音:“我需要你的幫助。”
楚飛嘗試用內心回應:“能聽到嗎?”
“能。”
楚飛:“竟然還有這種通信的效果。距離受影響嗎?”
“不知道。以后有時間再說。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楚飛:“行吧。那如何幫忙?”
“把這個復活金身炸了。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復活金身,這是一個封印。但卻是一個保護封印。
按照最初計劃,這個封印能保護我,并緩慢治療我。
現在這個封印已經出現問題,治療效果完全沒有,我又無法從內部突破封印。若沒有意外,我會被封印到死。”
楚飛恍然,“原來如此。但我如果直接爆炸什么的,怕是扛不住五派的老骨灰們,你這邊有什么建議?”
“老骨灰?你這稱呼有意思。
方法我當然有,實際上也不能直接爆炸。
封印和我有些融合,若直接破壞封印,我也會重傷。本來就沒有恢復,再重傷就必死了。
具體方法很簡單,你提供更加高效的煉元歸仙陣,這樣我先與封印脫離。然后引爆煉元歸仙陣,炸碎外面的封印金身。
炸碎封印金身后,會釋放很多寶物。你需要趁亂找到我的…嗯…棺材吧,那是一個只有半人高度的‘神龕’,內部的雕塑就是我的真身。
我的神龕在這個復活金身的胸口位置,那長槍剛好擦著神龕邊緣飛過。”
根據清宣真君傳過來的模糊圖像可以“看到”,那長槍其實已經命中神龕邊緣,與神龕擦過,并將神龕的位置撞歪了。神龕應該很結實,所以表面有劃痕,感覺問題不大。
只是長槍和神龕貼在一起,長槍上的光芒和神龕的光芒在對抗。
神龕中的雕塑精巧,與剛剛感受到的面容相同。只不過雕塑總歸沒有真人精巧。
楚飛有了決斷,又交流一些小細節后,就結束了今天的交流。不過表面上,楚飛和“青玄山人”這個馬甲,還在爭吵。
經過充分的交流后,雙方終于達成的所謂的合作協議:“青玄山人”每月抽出一天的時間,專門指點大家的修行。
具體計算方法,按照升龍殿的時間計算,就是每30x24小時為一個周期,拿出24小時指點修行。如此形成固定的方式。
但楚飛、以及五派,需要付出每月億靈石維持煉元歸仙陣的運行。每月億靈石約為一個龍年500億靈石。
雙方共同發下天道誓。清宣真君用“青玄山人”這個馬甲,竟然拿也能成立誓,這讓楚飛有些齜牙——果然發誓都是不靠譜的!尤其是高手忽悠小白菜的時候。
這也讓楚飛警惕,與一名疑似金仙的存在合作,風險還是很大的。不過風險大,收獲的期望也大,真要合作成功,升龍殿原地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