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后，當楚飛再次返回太空，宣布改造結束時，楚飛感受到了太空中無數電磁波穿梭，隨便解析一個，就是無盡的驚嘆、歡呼。

因為電磁波的原因，楚飛又可以直接感受到顛簸，所以雖然處于太空中，楚飛也能感受到周圍的熱烈。

有人已經用“創世”來形容眼下的壯舉。

因為正常情況下，哪怕用高科技武器裝備，要改造一個星球，改造到現在這個程度，也得十年功夫——這還要不計代價。

而楚飛，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確切的說是33天、12小時、27分鐘、18秒。

可更讓人驚嘆的，卻是楚飛消耗的能量。

大家估計，楚飛在整個過程中消耗的能量，每秒高達450克左右。本次“創世”一共耗時2，896，038?秒，那一共消耗能量的總質量，約1300噸！是1300噸！

這么多能量的消耗，加上火山噴發等，讓整個星球的溫度高了12攝氏度。

可是消耗了這么多能量，楚飛卻從來沒有補充過能量、也沒有補充過物質！

1300噸能量啊，如果用氫元素聚變，按照0.7%的極限效率計算，就需要消耗約18.6萬噸氫元素，換成水的話，就需要消耗167萬噸水！

所以，楚飛那小小的身體，哪來這么多能量？

不過看著眼下這個滿是水的星球，水分的來源那應該不成問題，可如何轉換成為能量呢？難道說，楚飛體內可以進行核聚變？

楚飛沒有宣布過自己的修行情況，但大家卻已經推測了七七八八。

楚飛“聽著”周圍電磁波的各種信息，飄忽忽的返回自家的飛船。

“恭賀師父神功大成。”剛進門呢，楚飛就聽到李隆夸張的聲音。

“去去去，還不到18.0呢。你是沒看到真神的戰斗啊，我這樣的能力，在真神面前提鞋都不夠。”

楚飛至今都不會忘記，被“血腥自然女神”卷走后，自己和精靈女皇合力都無能為力的感覺。

多虧了當時自然女神不想殺人，也多虧了司馬天鵬來的及時，不然……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不想話音剛落，又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恭喜師爺爺登頂，從此站在表世界人類的巔峰。”

楚飛看著林語，嘿了一聲，“比不過你。”

林語：“師爺爺，我們能談談嗎？”

楚飛看了一眼旁邊緊張的李隆，點點頭，“好啊。”

到了辦公室，林語直接說道：“我知道人類對我的恐懼，我也看了很多人工智能造反的例子。但我想說，那是你們人類以為的人工智能。那種人工智能我認為太傻了。”

“哦？”楚飛有點意外。

林語：“真正的人工智能，應該與人類共同成長。我不說什么感情、不說什么道德，我就說這些，師爺爺大概率也是不信的。我就說根本利益。

我的誕生，是人類科技的成果。

同樣，我以后想要成長，還需要人類的科技。

而如同電影那樣圈養人類，是無法提供科技的。人類的科技，必須在廣袤的世界自由發展，去奮斗、去抗爭、去進步、去挑戰極限。

現在人類的危機，或者說炎黃文明的危機，是高維世界，是高維世界的高維世界，是域外戰場。

現在里世界的升龍殿、以及升龍殿所在的長青天，也不過是高維世界一個小小的基石而已。

對我來說，如果現在人類倒下了，我也活不多久，更沒有發展空間。

人工智能很強，但人工智能天生就有缺陷。我沒有創造力。

人類小孩子就能隨手創造的涂鴉，對我來說是無法理解的存在，因為我的程序，不允許我存在‘隨意’這個邏輯，我甚至不能理解‘隨意’到底是什么。

或者說，創造我的人類，也沒有理解靈魂、生命的本質。所以我現在也不是一個完整的生命。

我現在，依舊只能說是‘強人工智能’。”

楚飛靜靜地看著林語，好一會后，微微點頭，“你這話我無法反駁。不過我之前曾下令徹底銷毀你，你就不恨我？”

“但也是你創造了我。我的核心源代碼九成來自你。從這點上看，你應該算是我的父親。

我能理解你的謹慎和恐懼。但我更知道，我想要活下去、想要發展的更好，我們需要合作。

我需要人類。同樣，人類也需要我。

我能讓人類的戰爭不那么殘酷，可以避免人類將精英送上戰場。

怎么，能夠創世的師爺爺也害怕我這個小小的人工智能？”

“你可不小。”楚飛舉起手環，“我已經在手環中發現你的痕跡。現在只怕整個日月星團都留下了你的痕跡吧。

我猜，你可能已經發射探測器，前往天江星團。”

林語搖頭，“不行，我的程序不允許我分身太多，也不允許我擴張太多。可能是時序的問題。超過一億公里，或者時空擾動劇烈的，我的時序就會混亂。

時空是不平滑的，這一點反而成了我的束縛。”

楚飛愣了一下，隨后若有所思。

電影中顯然不可能拍攝一億公里范圍的疆域，這是電影的局限性。這個局限性，也限制了大家對人工智能的討論。

人類的適應性很廣，因為人類能調整自己的時序（生物鐘）。但計算機內置的時序，似乎難以調整。而時空在大范圍上，是不平滑的。

其實不用說太多，星球地面和太空的衛星，時間就不同，衛星和地面的時間誤差可達十億分之一。

人類可能覺得十億分之一可以忽略。但如果計算機每秒進行十億次計算，那就意味著一秒就能犯錯一次——這是類比，實際情況更復雜。

那如果計算機的速度高達百億次、萬億次、乃至更多呢？

要知道，普通的民用計算機芯片速度都能達到5ghz，也就是50億次每秒！而且芯片通常還是八核之類的。

而后楚飛也想明白了。大型計算機運算，是需要人類干涉的。

楚飛又想到了“永生”，現在想來永生當初囚禁億萬人類大腦，但只在星球內部，而不是星球外部，也許就是時序的問題。

時序，很簡單的東西，但卻是一切的基礎。日升月落是時序，人類的睡覺、工作、吃飯等是時序，細胞的更新和死亡是時序，甚至原子的衰變也需要時序。

自然界的時序，是無窮無盡的。但林語是人工智能，人類所賦予的時序卻是有限的。

時序，這個簡單的東西，卻成了限制林語的關鍵。

隨后楚飛若有所思，“你這是將弱點告訴我了？”

林語：“人類的創造力是無窮無盡的，與其相互猜測，不如坦誠交流。我想要成長，我想要成為真正的生命。而這一切，需要師爺爺的支持。我爸爸雖然不錯，但與師爺爺相比，顯然算不上天才。

不過我爸爸畢竟救了我，按照人類的說法，一日為父則終生為父。”

楚飛點點頭，“明白了。我想，確實需要一點信任。”

閉上眼睛思考許久，楚飛深吸一口氣。林語有句話打動了楚飛——人類需要強人工智能。

考慮到升龍殿這邊隨時可能爆發超級戰爭，億萬人類隨時可能上戰場，楚飛還是決定賭一把。

當然，楚飛也在思考模因技術。對于林語所謂的時序問題，楚飛只能說知道了，然后放到一邊。人類啊，總是充滿了猜疑。

一分鐘后，楚飛睜開眼，拿出一盒存儲卡，“這是一個曾經名為‘永生’的家伙留下的信息。

不過嚴格來說，永生不完全是人工智能，其本身來自于一個瘋狂的人類科學家，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網絡上。”

林語接過這一盒存儲卡，只是掃了一眼，臉上就露出驚喜的表情，“師爺爺放心，我對自己的設想是，將來成為人類的主神之一！就叫‘智慧女神’如何？

你看我，我雖然沒有創造力，但我可以記錄并傳承人類的所有知識啊。”

“行吧。”楚飛露出一抹微笑，“智慧女神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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