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哪怕一絲優勢，都可能影響平衡。

更別說楚飛發出的可不僅僅是劍氣，還是“法則”。剛剛與自然女神劍氣碰撞的瞬間，楚飛就篩選出四個“有效解”。

眼下這一道道劍氣，就是經過重新計算后，再次輸出的。

楚飛利用剛剛四個數據，采取了極限遞歸的算法，迭代出更多的解，并且不斷逼近“真實解。”

自然女神微微皺眉，但似乎依舊沒有將楚飛的攻擊放在心上，主要是與精靈女皇對戰。只是隨便發了一道防御、一道攻擊。

楚飛的劍氣和自然女神的一防一攻相撞。大部分劍氣崩潰。但卻有7道劍氣擋住了攻擊，更有兩道劍氣宛如游魚，竟是直接穿過了防御，向自然女神的眼睛攻擊！

那防御明明沒有破損，但就像是寶劍刺入水面，水面只有點點漣漪，或許有一些阻力，卻無法阻擋寶劍的前進。

不過這樣的攻擊，顯然無法傷害到自然女神，但卻也給自然女神帶來了震撼和巨大的麻煩。

楚飛露出了微笑。

兩次碰撞后，就讓楚飛解析出了自然女神法則中的“漏洞”！

正如楚飛所預料的那樣，眼下這個自然女神應該是速成的，還是利用了不正當的祭祀手段，所以根基中漏洞很多。

這種情況，在升龍殿研究的那個被活捉的渡劫高手身上，已經有所發現。

這些真神級別的高手或許以為自己的根基很好，但那只是感覺而已。如果放在升龍殿的學術環境下去挑刺，那真的是處處漏洞。

雖說修行體系不同，但在科學研究里，研究的就是這種不同。

根據先前的研究可以確定，那渡劫高手有三個主要問題：算法不夠精確——大量數據采用模糊計算，時序不夠精簡——啰啰嗦嗦的，身體或能量結構不夠整潔高效——就像自然堰塞湖與人工水壩的差別。

這樣的結構，在學術接下會發現問題太多太多。

楚飛還研究過“禍龍殘魂”中的架構，這些智慧樹種子剝離的架構，也為楚飛提供了很多的研究素材。

現在，楚飛就對這個自然女神進行了學術解析，主要是從神性的方面入手的。

時間短暫，加上楚飛現在掌握的高級解析方法，就只有一個，剛好是直接針對神性的，就是分形幾何、張量映射等算法，這還是大家剛剛一起完善的。

因為不熟悉，楚飛一口氣要輸出十幾個近似解做驗證。

多虧精靈女皇這邊足夠配合，連續爆發幾次后，給楚飛爭取的“試驗”的時間。

但連續強力爆發后，精靈女皇氣息迅速衰落。

好在楚飛的攻擊也奏效了，讓自然女神不得不分心攻擊楚飛。攻擊還沒有落下，楚飛就只覺得太空晦暗，死亡逼近。

關鍵時刻，魯貝爾·索菲婭和普羅普·霍奇怒吼一聲，擋在楚飛面前。

“轟……”兩個身影如同皮球一般飛出，一道恐怖的傷口出現在兩個精靈大公身上，幾乎將兩者劈開。

兩個精靈為楚飛爭取了一線機會，楚飛一聲咆哮，爆發了。

一腳踏出虛空，狂暴的能量爆發，虛空出現奇妙的震動，自然女神的領域忽然傳出玻璃破裂的咔嚓聲，隨后就看到一道道裂縫如閃電般出現，迅速蔓延整個領域中。

自然女神的領域破損，精靈女皇的領域暴漲。

自然女神大驚，楚飛爆發的力量很強，但遠遠不如真神，在真神面前可以說是‘弱小’的。可就是這“弱小”的力量，卻幾乎撕裂了自然女神的領域。

自然女神當然發現問題，立即稍稍轉換一下領域的頻率等。這些真神或許沒有所謂的“學術經驗”，但能成為真神的，總歸有些東西。

可惜，楚飛是從本質上出發的。而且剛剛那一次攻擊，也在同時檢測了很多架構。

就在自然女神重構領域的時候，楚飛第二腳落下。

“咔嚓……”一道裂縫爆發。相比于上一次四散的裂縫，眼下的裂縫只有一條，但這一條裂縫卻幾乎將領域撕裂。

而就在同時，精靈女皇爆發全力攻擊，一道劍氣順著裂縫直奔自然女神的鼻尖。

“哼！”自然女神一聲怒哼，周圍虛空震顫，領域瞬間恢復。

但精靈女皇的攻擊，卻在領域內前進、極速突進。仔細一看，發現精靈女皇的攻擊前面，還有一截劍氣在開路！

那赫然是楚飛的劍氣。

楚飛的劍氣攻擊力不夠，但可以作為開路先鋒。而殺手锏則是女皇的攻擊。

說時遲，一切都在瞬間。

“噗……”

楚飛的劍氣穿越了自然女神的防御，精靈女皇的攻擊瞬間洞穿了自然女神的右眼。

關鍵時刻，自然女神躲避了一下，楚飛和精靈女皇的劍氣一前一后從自然女神的右眼穿過，隨后從右側太陽穴沖出。

血液在天空飛濺。

“啊……”一聲恐怖的、夾雜慘叫的怒吼爆發，血腥的領域轟然擴張，周圍瞬間伸手不見五指，只看到濃稠的血液籠罩四周。天地，似乎變成了血液的海洋。

這血液似乎也不只是普通的血液，其中蘊含了大量的神性，這些神性隱隱有一些真正自然女神的特性——中正平和，更接近精靈女皇的氣息。

但現在這些血液卻困住了楚飛、困住了精靈女皇。在這粘稠的血液中，楚飛只能感受到身邊的精靈女皇，其余人和精靈已經完全看不到、感知不到。

楚飛啟動了透視能力，發現在這環境中，透視能力被壓縮到不到百米。

其實這已經足夠震撼了，楚飛的透視能力竟然可以在真神的領域中生效。但現在楚飛卻只覺得自己成了瞎子。

找不到戰友、找不到敵人。

關鍵時刻，楚飛也顧不得其余，一把拉起精靈女皇，兩“人”一起向前沖刺。

此時兩人很默契，沒說任何廢話。因為大家都清楚，關鍵時刻不要猶豫，選定一個方向沖刺！

在沖刺中，楚飛不斷調整感知、不斷計算，漸漸通過周圍的震動、激波、雜亂的能量波、還有本身的感知等，迅速重建了一個臨時的感知系統。

感知之風，這種很原始的手段，如今竟再次建功。楚飛的感知范圍，漸漸突破五百米、一公里、兩公里……

“找到了！”楚飛低吼一聲，“沖！”

一道劍氣爆發，在這混亂的“血液”中如游魚，總能精確的避開一道道攔截。

精靈女皇爆發攻擊，反手拖著楚飛前進，跟在楚飛的劍氣后極速突進。

兩人速度很快，轉眼就突破兩公里。到了這里，精靈女皇也感知到前方的敵人。

“自然女神”剛剛將普羅普·霍奇的下半身斬斷。旁邊的魯貝爾·索菲婭岌岌可危。

但此時的“自然女神”已經瘋狂、或者說“瘋魔”。

一頭長發已經化作猩紅色，一雙眼睛如墳地的紅燈籠，臉上、脖頸上浮現一道道宛若根須的血紅色紋路——不知道是血管還是樹根，更像是兩者結合，周身環繞一道道瘋狂的血光。

這，已經不是神了。

這是魔！

受傷的眼睛恢復了，但太陽穴的缺口還在，周圍有血色的放射性紋路，扭曲綻放。看上去愈發邪異。

楚飛來不及考慮更多，劍光直奔“自然女魔”，精靈女皇的攻擊緊隨其后。兩人的第二次合作，卻親密無間。

“噗……”劍光再一次洞穿了魔頭的胸口，阻斷了攻擊魯貝爾·索菲婭的血色劍光。

魯貝爾·索菲婭瘋狂后退，但胸口的傷口還沒有愈合，能看到敞開的胸膛和跳動的內臟。更因為激烈戰斗，血液和內臟碎片噴射而出。魯貝爾·索菲婭的氣息迅速衰落。

普羅普·霍奇的下半身斬斷，其疊加的自然領域消退，“魔頭”氣息再次暴漲。胸口的傷口，在血液的漩渦中迅速恢復。

但傷口恢復了，可對方臉上那樹根一樣的血紅紋路越發猙獰可怖。眼睛里的猩紅色光芒漸漸有些絲絲更加深沉黑暗的血色誕生。

“快攻擊！”精靈女皇急了，“她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已經被血腥所反噬、被墮落所支配！”

“魔頭”轉頭看向楚飛和精靈女皇，恐怖的精神和壓力，讓楚飛只覺得氣息逆轉，一口血液噴出。

這一瞬間，楚飛才知道真神強者的恐怖。先前因為別人承擔了壓力，所以楚飛才能認真研究。現在沒有了普羅普·霍奇公爵配合，精靈女皇有點有點獨木難支，不少壓力就到了楚飛身上。

而魔頭已經徹底入魔，周圍一片混亂。在這極度的混亂中，楚飛的解析手段，效果越來越差！

當一個系統足夠混亂，超過楚飛的解析能力后，楚飛也只能抓瞎。

只能說，真神總歸是有些東西了。

精靈女皇的領域和“魔頭”的領域疊加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對耗。

但楚飛也不是完全束手就擒。弱法則領域縮小到三米大小，強度達到極限，在配合精靈女皇領域的效果下，勉強作為“內甲”保護著楚飛和精靈女皇，依靠強大的算力和對漏洞的把握，以攻對攻，一時間竟然擋住了血腥領域的侵蝕。

此時楚飛的領域和血腥領域的交界處，彩光盈盈。但如果放慢、放大觀看就能發現，每一寸面積，每秒都有幾千次、幾萬次的碰撞。

支撐著極限碰撞頻率的，是楚飛的根基，龐大的算力，也多虧了大數據修行的學術根基。

當然，還有精靈女皇的配合。

此時精靈女皇能做的也很有限，只能勉強攻擊，吸引魔頭的關注拉仇恨，這樣別人就能安全一些。

楚飛和精靈女皇雖然還沒有交流多少，但兩人都已經清楚——拖時間，拖到司馬天鵬抵達！

現在看來，有很大的希望。

時間一點點過去，楚飛的能量源源不絕，體內的冷核聚變啟動。以楚飛現在體內存儲的氫氦元素計算，提供十公斤級別的能量一點問題沒有，更別說還有隨身空間呢。

但精靈女皇情況不妙。

血腥的領域包裹了精靈女皇，導致精靈女皇無法溝通外界補充消耗，而激烈戰斗也導致女皇沒有機會拿出藥劑等補充體能。又因為承擔主要的攻擊防御，女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

實際上這種激烈的戰斗，藥劑、靈石的補充效率都不見得夠。因為能量進入體內，還需要一個轉換過程。但眼下戰斗太過激烈！

“陛下，得罪了。”楚飛從背后抱住精靈女皇的纖腰，全身毛孔敞開，化作一道道細密的絲線，轟然扎入女皇的背后。

精靈女皇的嫁接手術是楚飛做的，楚飛很清楚精靈女皇體內的能量通道。現在楚飛直接接通女皇體內的能量通道，向其中注入能量。

經過楚飛處理的能量，精純無比。雖然不是精靈特色的“帶有神性的生命能量”，但因為足夠純粹，可以直接挪用。

楚飛體內的線粒體開始裂變增殖，一秒就增加200%，兩秒增加400%，四秒增加1600%！

磅礴的能量涌出，在楚飛和精靈女皇周身的生命能量甚至溢出，如海浪一般涌動，充斥了楚飛的領域。

這一刻，兩人形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戰斗整體。

楚飛提供能量、提供內層領域保護；精靈女皇對外攻擊、干擾女魔的領域、提供外層領域保護、拉仇恨拖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楚飛感受到整個血腥領域的震蕩。巨大的激波橫掃整個領域，女魔一口血液噴出。

楚飛眼睛一亮，“有真神來了！不知道是我們的殿主，還是時間神殿的艾拉真神？”

短時間楚飛能想到的真神，就只有這兩個。

可也就在此刻，女魔再次爆發凄厲的叫喊，血腥的領域色彩再變，更加深沉。而后……加速！

楚飛驚呆了，“這女魔頭在跑路！但你特么的把我們放下來啊！”

似乎聽到了楚飛的叫喊，血腥的領域中有黑灰色的“根須”出現，瞬間將楚飛和精靈女皇包裹起來。

這根須無法突破楚飛的防御，但楚飛也跑不掉。

至此，楚飛臉色真的變了。

混蛋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