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找生產隊長!”
“出大事兒了,要出人命喲!”
年輕的小伙子們都被派了出去,剩下那些腿腳不利索的也慌了神。
有人跌跌撞撞地去找周豐收,也有人在暗地里琢磨,這會兒,村子里頭到底哪個男的沒在家。
十來分鐘過后,周豐收一路小跑著趕到。
院子里已經恢復安靜。
可燕子娘和大喇叭兩個人卻狼狽不堪。
披頭散發,渾身是土。
燕子娘的頭發被張大喇叭拽下來了一大縷子。
張大喇叭的臉上也掛了彩,被燕子娘撓出來了好幾個血印子!
在路上,周豐收已經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可看到面前的情形,還是沉著臉問了句。
“干啥呢這是,事兒出了就出了,真要打出人命來?”
張大喇叭絕對冤屈,顧不得整衣服,直接跑到周豐收的跟前。
“隊長,你可要為我們錘子做主啊,他們家,就是一家子騙子,他們騙婚啊!”
“當初收到好好的,錢,我們給了,彩禮也給了,可是到臨頭了,這老不死的教著閨女跑了,有這么欺負人的嗎?”
“咱都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們這么做是要斷子絕孫的,早早的就會被老天爺收了去!”
張大喇叭越說越生氣,兩只手不停地比畫著,眼珠子都要從眼眶子里瞪出來!
一聽說騙婚,燕子娘也不干了。
“隊長,燕子是找不著了,可是,要說騙婚,這個我們不依!”
“剛才我就說了,該退多少東西退多少東西,該給多少錢給多少錢,我們騙誰了?他憑啥給我們扣這個高帽子?”
“隊長,你看看她把我給打的,這真是往死里整啊!”
兩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周豐收的一個頭都變成了兩個大。
老話都講了,清官難斷家務事,自古以來都一樣,現在周豐收就是如此。
“都先靜一靜,我曉得現在誰的心里都不舒坦,可既然事情已經出了,就得解決。”
“咋解決?”
張大喇叭和燕子娘異口同聲地問出一句。
感覺自己說的話跟對方一樣,兩個女人又都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
“先等信,最好把人找到。”
周豐收的話剛說到這里,張大喇叭就迫不及待地問:“隊長啊,那又找不到,可咋辦?我們不能平白無故地吃這個虧!”
“我還虧呢,要不是你家小子太拿不出手,我閨女也不至于離家出走,你還我閨女!”
眼看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周豐收趕緊制止。
說了半天兩個人都聽不進去,最后周豐收一黑臉,“如果你們兩個能解決,那你們就自個看著辦!”
說著,周豐收轉身就要走。
看了眼前這幅情形,兩個女人才安靜下來。
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人們陸續回來。
可沒有一個帶回好消息的。
大伙始終沒有看到張燕子的身影。
同時,又有人說出不在村子里的人名單。
張二壞,崴了腳去衛生所了,現在還沒回來。
劉建業,去城里醫院了,聽說是去看望未婚妻。
劉嘉,離婚原因是業務原因,要去紅星供銷社送籃子。
薛妮子,閨女生孩子,去鄰村伺候月子了。
不在村子里的人總共有四個,除了薛妮子是個女的以外,其他三個都是男人。
而在這三個男人當中,張二壞已經是七十多歲的老人,只有劉建業跟劉嘉年輕。
按道理說,劉嘉不在村子里是最正常的。
由于籃子需要銷售,劉嘉隔三差五地去城里,這是大伙都知道的事情。
劉建業就更不用說了。
崔家莊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幾乎整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劉建業的未婚妻從房上跳了下來,摔斷了腿。
可把這些人名在腦子里轉一圈以后,不少人還是想到了劉嘉。
先不說劉嘉心里頭是怎么想的。
最主要的是張燕子。
大伙嘴上不說,可心里頭誰都清楚著呢。
張燕子早就看上了劉嘉,不然也不會當著大伙的面,不要臉地指責劉嘉。
現在張燕子跑了,劉嘉也不在。
弄不好。
就是劉嘉帶著張燕子走的!
盡管如此想,可是沒有證據,誰也不好說什么。
偏偏大錘子一根筋,面對劉嘉這個假想的情敵,大錘子,一門心思地認定是劉嘉拐跑了張燕子。
“隊長,肯定是劉嘉!劉嘉把我媳婦給拐跑了!”
“昨天晚上劉嘉還去我家來著,怪不得他不來迎親,他那是心虛啊!”
“再說了,如果按照結婚的時間點,他劉嘉也就跑不了了!”
“隊長,快派人把劉嘉追回來吧,不行,咱們就去老劉家討個說法!”
大錘子一邊說,一邊呼哧,一張臉憋得通紅。
旁邊的張大喇叭也咬牙切齒。
“如果真是劉嘉那個小兔崽子,拐走了張燕子,我跟他們老劉家沒完了!”
話音剛落,人群里頭突然冒出一個身影。
“說啥呢,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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