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的腿暫時還是沒力氣。”謝有嬉皮笑臉地說,“我咋回去啊?”
陳夭沒好氣地說:“我帶你回去唄,我力氣大,背一個你綽綽有余。”
“啊?那不是虐待兒童嗎?”謝有可憐巴巴地看著聞笙,“老大,要不你背我吧?”
聞笙打了個哈欠:“背你?行啊。”
反正一身牛勁沒處使。
陳夭的氣鼓鼓地說:“多大的臉啊讓我姐背,真是的……”
姐姐都沒背過她呢。
嫉妒。
想撕爛謝有的臉。
謝有嘿嘿一笑,穩穩地趴在聞笙背上:“哎喲,這不得讓001和霍拾安羨慕死?”
聞笙一臉寡淡相,敷衍地嗯了嗯:“抓好,別摔死了。”
“嘿嘿。”
謝有一只胳膊朝前高高舉著:“沖啊!”
“你想死?”聞笙眉心跳了跳。
謝有咧嘴笑著,在風聲中說:“老大,我真以為我要死了。”
還好你來救我了。
“死不了,閻王不收這么賤的人。”聞笙懶洋洋地說。
陳夭在后方瞪著謝有。
她一邊瞪一邊心里納悶。
以前媽媽告訴她,挨在一起的男女一定不清不白,可是為什么她看姐姐和謝有,卻覺得跟常念和姐姐在一起時是一樣的感覺?
年紀小的陳夭努力思考了一會兒。
最后得出個結論。
大概謝有不像個男人吧。
謝有打了個噴嚏。
“你感冒了?別傳染我!要不戴個口罩?”聞笙立馬警覺地說。
謝有苦著臉:“沒有,我身體好著呢。”
他聽到聞笙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
風劃過臉頰,謝有戴著防風鏡,摟著聞笙的脖子。
力量感,踏實感,安全感。
曾經給他這些的是孤兒院的院長媽媽。
現在,給他這些的是聞笙。
如果他和聞笙真的是家人就好了。
“老大,問你一個問題。”謝有忽然開口說。
聞笙咬著棒棒糖,從一個斜坡滑下:“嗯?放。”
有屁就放。
謝有看著前方:“我能叫你媽媽嗎?”
“咳咳——”聞笙差點被口水嗆到。
謝有哈哈大笑:“那姐姐怎么樣?”
“滾,惡心死了!”聞笙嫌棄地說,“你以為你是夭夭啊!”
謝有摸摸鼻子:“哦想起來了,我比你大來著。”
“這是誰年紀大的事嗎?”
聞笙簡直佩服他的腦回路。
謝有對她吐槽笑嘻嘻地說:“總不能你喊我哥哥,那可不行。”
聞笙冷冷地說:“你想死嗎?”
兩個人笑了一會兒。
謝有終于安靜下來。
其實他一直都是最膽小的那一個,最依賴聞笙的那一個。
“如果我們都是聞姨生的就好了。”他忍不住說。
聞笙看著前方,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淡淡地說:“流著我那個混蛋老爹的血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說,我們幾個人……”
謝有的身體微微一震。
她說,不就是家人嗎?
他默了好一會兒,靠著聞笙有力的背脊上閉上了眼睛。
是啊,她們是家人。
是這個末世里沒有任何血緣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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