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淑菡稍稍放下心：“嚇我一跳。”

聞笙走下樓，瞧著熟悉的客廳布局一陣恍惚。

過了一會兒，她怔怔地說：“媽，我們家不應該在地震中塌掉了嗎？”

聞淑菡拉著她坐在沙發上：“你是真不記得了。”

母親溫和地說：“這是我們重建的房子，異種和低溫在幾年前就被國家解決了，災后重建做的很快，你交了一些晶核特地讓人按照以前的家裝修，真不記得了？”

聞笙沉默了。

她根本沒有這些記憶。

“章博士呢？”聞笙忽然問，“我把他殺了嗎？”

聞淑菡揉了揉聞笙的頭：“好孩子，你忘了，你早就把他碎尸萬段了，那個研究所也被大整頓，現在管理權在你手里呢。”

可是她沒有這些記憶。

她只記得自己正和同伴因為一場暴風雪走進來一個商超，之后……

等等，之后發生了什么？

聞笙不禁皺眉，努力去回憶，卻始終什么都想不起來。

仿佛記憶在那里被硬生生截斷。

聞笙不顧聞淑菡喊她，急急去玄關換了一雙運動鞋，然后匆忙出門。

打開門時，院子里花草繁茂，很是漂亮。

她再次愣了愣。

這是她一直很喜歡的月季花，聞笙以前曾想過買下一片花田，可惜那時她性子倔，不愿意多向家里要錢，一直沒有實現這個愿望。

花草中，有兩個人正在澆花。

她們抬頭，聞笙才看清是誰。

那是常念和陳夭。

常念穿著一身白色長裙，很保守又很清冷，膚色終于不那么蒼白，整個人泛著健康的光芒微微一笑：“約好了請我們來吃火鍋，你起這么晚？”

可聞笙一動不動盯著仍是十二歲模樣的陳夭：“你多大了？”

如果這是八年后，陳夭起碼已經二十了，怎么還是這一副稚嫩的模樣？

陳夭奇怪地說：“二十呀，姐姐，你問這個做什么？”

她撓撓頭：“姐姐你睡迷糊了嗎？”

這小孩瞅著聞笙的睡衣，有些想笑。

“你還跟十二歲一樣。”聞笙頓了頓，盡量讓自己自然些，“差點看成八年前了。”

陳夭嘻嘻笑：“因為異能啦，身體雖然修復力很強，但是停止了生長，所以只能一直是這個樣子了，也挺好的”

“也長不高。”常念冷不丁補充道。

因為異能嗎？聞笙默默記下，緊繃的肩膀慢慢松下，“別在外面站著了，進來吧。”

說著話走進別墅，聞笙讓她們在客廳坐著，自己悶不吭聲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拿上了手機。

趁常念幾人聊天的時候，她再次跑了出去。

聞笙打了輛車，在最近的商業街逛了一圈。

幾個小時下來，她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這個世界安寧祥和，沒有異種，沒有寒冷，沒有猙獰的人性。

聞笙在一個長椅那里坐了一會兒。

這個世界，難道是真的？

難道真的是她記憶出了問題？

手機傳來震動聲。

笙笙，馬上要吃火鍋了，就等你了，你怎么還不回來？

姐姐，謝有又嘲笑我矮！

聞笙握緊手機，再次打了輛車。

這一次，她要回家。

車子的尾氣慢慢散去，坐在車上的聞笙沒有看到，在她身后百米之外的地方逐漸如流沙般消失化作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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