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倚在邁巴赫漆黑的車門上打電話,修長的身軀被黑色西裝包裹,帶著一點弧度,看起來挺拔撩人。
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上,掛著一袋粉藍色袋子裝著的奶茶。
和他整體灰黑色調的畫面,極其不搭。
他隔著老遠就看見謝瑤在往這邊走,對著手機匆匆吩咐幾句,掛斷電話后快步走向她。
“嘗嘗,還是熱的。”他走到她面前,嘴里哈著白氣,笑容溫和平靜。
謝瑤輕笑著從他手里接過那杯奶茶,剛剛在醫院里的情緒一掃而空:
“放這么多珍珠,你是怕我沒吃早飯嗎?”
沒想到段黎光真的頷首,還問出了直擊心靈的一句話:
“你吃早飯了?”
“沒……”
她連夜被謝家人叫到醫院,中間吵吵嚷嚷到現在,中間只在隔壁病房趴在桌子上睡了兩個小時。
早上,她是被謝夫人的哭聲吵醒的。
折騰到現在,似乎也只有段黎光,問了她一句有沒有吃早飯。
“回家吃吧,王姨做好了一直熱著等你呢。”男人隨手接過她的包,側身為她打開車門,做了一個恭敬的紳士禮,“please,myprincess.”
醫院門外,謝夫人呆呆看著他們夫妻恩愛的樣子,原本就哭腫了的眼更紅了。
謝南嶼跟在她身后,為她披上外套,沉默了一下才說:
“我會繼續爭取的,至少要爭取到給爸做手術的錢。”
“不……不要去了,”謝夫人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輛邁巴赫前的一對壁人,聲音滿是哭腔,“以前……是我們對不起她,現在怎么還能有臉繼續麻煩她?”
“媽,您畢竟生了她,她為家里做這些事是應該的。”謝南嶼皺緊眉頭,依舊沒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什么錯。
前方,段黎光送謝瑤上車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中,并沒有詫異。
只是冷淡、審視和思考。
他站在原地不動,大概僵持了三秒后,還是選擇低頭和車里人打了個招呼,然后邁步向這邊走來。
謝南嶼看到他的動作后,率先上前一步,把謝夫人擋在自己身后。
段黎光靠近后,好像沒有看到他這個小動作似的,看著謝夫人說:
“謝安琪已經于今天早上,由馮茂實做主,取保候審。按理說謝家的事我不該插手,但……我想二位和瑤瑤一樣,不會想看到謝安琪逍遙法外。”
說完,他又瞥了眼戒備的謝南嶼,笑容冷淡了幾分:
“小謝總,回見。”
打了個招呼后,他也和謝瑤差不多,轉身就離開了。
直到那輛邁巴赫消失在視線里,謝南嶼才確定,從頭到尾,段黎光都沒用正眼看過他。
不過,還不等他想起來生氣,身旁謝夫人就死死抓住他的手,目眥欲裂:
“西崇還在里面受苦,馮欣楠就要自由了!南嶼,我不允許!我不允許!我不允許把家里害到這種地步的罪魁禍首,還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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