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本來以為,那家伙被抓到,會順著她的話承認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這樣的回答,也出乎謝瑤的意料,讓她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段黎光看到她呆呆的樣子,輕笑后走進房間,拉著她坐下,才開口解釋:
“我知道你不是武斷的人,不論從米馨玥那里聽到什么,都會再來找我求證。所以,我沒急著和你證明什么。因為我想,這段時間我雖然沒說,但你可以感受到我做的一切。我對你,沒有惡意。”
“嗯。”
謝瑤點頭。
這也是最讓她費解的地方。
于情于理,她那樣羞辱段黎光,哪怕本身不是多么驕傲的人,恐怕都會忍不了的。
段黎光報復她,她理解。
可要是段黎光不報復她,反而對她上了心,那這個男人也太……
“你……”她組織了一下語后,才謹慎開口,“你有受虐傾向?”
“……沒有。”
段黎光說這兩個字時,隱約能聽到些咬牙的聲音。
“米馨玥對我們之間的事,知之甚少。”他揚眉,略顯陰沉的臉色,難得看起來有些笑意,“她是怎么和你說的?說我可憐弱小,你仗勢欺人,最后我們不死不休?”
謝瑤心里漏跳了一拍,然后哂笑著說:
“倒也……倒也沒那么夸張。”
不過,大差不差。
“呵……”段黎光輕笑,然后站在他的角度,和謝瑤講述清楚了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而且,開始講前,他就在強調:
“你從來都沒有仗勢欺我,我是……甘愿上鉤的。”
謝瑤記得,自己在米馨玥的角度聽過去的事,她仿佛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反派。
不僅花心成性,還總是勾搭強迫良家婦男段黎光,做足了惡毒女配會做的事。
可是沒想到,她在段黎光的故事里,會是愛與希望的化身——
“……我父母的病,那會兒幾乎要壓垮我了。他們一個姓沈,一個姓段。
當年段家和沈家,在國外市場是競爭對手。
他們兩個就像羅密歐與朱麗葉,出生在不同陣營的家庭,卻相愛,最后私奔回國,生下我,剩下我。到死,都沒有向家里低頭。
其實那個時候,如果不是你幫我,我可能真的要瞞著他們,向段家和沈家求救了。
所以我很感謝你,愿意幫助我,讓我垂死掙扎的生活里出現了光亮。
而且我知道,我不是你會喜歡的男人。
你喜歡陸陽羽那樣溫和明媚的,也喜歡陸子桑那樣熱烈張揚的。
可是我,就像生活在陰溝里的蟲子,冰冷、陰暗、嫉妒成性……你會幫我,只是因為你的善良。
你為了和家里作對,故意揮霍時,也會挑一些身邊沒錢的學生。
而且我和你的關系,說起來是情侶,其實很純粹。
就是簡單的,補習老師和學生而已。
如果不是你上大學后膽子大起來,開始對我動手動腳,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意識到我和你正在戀愛。”
謝瑤:“……”
這話說得,她好像女流氓似的。
她腿有點麻,換了個姿勢坐著,同時催身旁男人:
“我對你動手動腳這種廢話,其實是可以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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