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廠的人只知道蔡老頭是個孤寡老頭,卻不知道這老頭其實是退伍老兵,當年參加過對越戰爭,立功無數。
只可惜后面家里出現變故,老頭心灰意冷地回到這里隱姓埋名。
“你要調查的事情,我可以幫你暗中留意,”蔡老頭說道,“不過彩虹廠職工太多,關系復雜,調查有難度。”
“我知道。”陸嶼川說道,“您讓我照顧的人,是有什么奇特之處嗎?”
到底,陸嶼川還是問了出來。
“就是個普通的可憐女娃娃,”蔡老頭說道,“看到她就讓我想起我那可憐的女兒,當年要是我能早點回來,她也不至于……”
老頭說到這里擺了擺手,“不說了,你走吧。”
提到傷心的往事他的心情總是不太好。
見他不愿意說,陸嶼川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許知知到底只是單純地關心蔡老頭,還是說別有目的?
陸嶼川回到辦公室,叫來劉超,“你去查一下這跟許知知有過交流的人。”
今天要不是爺爺讓他帶東西給蔡老頭,陸嶼川都不知道廠里竟然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可許知知卻跟蔡老頭走得很近,甚至還獲得蔡老頭的信任。
這一次,還是巧合嗎?
陸嶼川不相信會有這么多巧合。
“頭,她有問題嗎?”劉超豎起大拇指,“到底是老大,就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來她有問題。”
“只是巧合太多了,”陸嶼川點著煙吸了一口,“但凡有一絲懷疑就要查清楚。”
許知知卻不知道在她走了以后還發生了這么多事情。
跟蔡老頭聊完之后,她心里其實就已經有了想法,現在缺的就是動筆。
下午又在車間里干了一下午活,晚上回來先做了飯,做好飯陸嶼川還沒回來,許知知就拿著鉛筆先把大綱寫了一下。
陸嶼川回來的時候,就見許知知正低頭趴在桌子上寫奮筆疾書。
“陸叔叔你回來了?”聽到腳步聲,許知知站起來從房間走出來去了廚房。“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我去端。”
兩個人的房間中間隔著廚房,剛才她在窗臺寫東西的情景被陸嶼川看了個清楚。
晚飯熬的粥炒了一個土豆絲一個白菜燉粉條。
明明只是簡單的食材,但炒的卻是很好吃,陸嶼川上午在大食堂沒吃飽,這會兒不免多吃了兩碗。
“你在廠里還有關系不錯的人嗎?”吃飯的時候陸嶼川問道。
許知知搖了搖頭。
原身性格沉悶,不喜歡跟人交流,廠里和她關系好的沒幾個。
從前就連馮嬌嬌跟她都有些不對付。
正說話呢,隔壁忽然傳來吵架的聲音。
“你個賤蹄子,老娘辛辛苦苦把你養這么大,你這是要造反了?”是舅媽葛秀梅的聲音。
接著就是打巴掌的聲音,一邊打一邊罵,“不要臉的騷蹄子,你不嫁人是想要干啥?”
“還要老娘養你一輩子不成?”
“告訴你,彩禮老娘已經收了,不嫁也得嫁。”
“啊,你還敢躲,王招娣你要死啦!”
“跑,我看你往哪里跑……”
接著就是門嘩啦一下被推開,再接著,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知知,救救我。”
王招娣披頭散發地跑進來,紅腫著臉對許知知說道,“求求你,知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