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南枝作為第一個找到了朱小腰的人,帶著朱小腰和“關七的尸體”一起來到了金風細雨樓。
蘇夢枕看著臺下躺著的尸體,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南枝雙手叉著腰,色厲內荏地說道:“哦,我怎么就不能殺掉關七了?他都重傷成那樣了,我要是還殺不了他,難道我是個廢物點心啊?”
蘇夢枕看著臺下沒有表情的朱小腰,實在不敢相信朱小腰竟然任由宋寧殺掉了關七,“那你是怎么找到朱小腰的?”
南枝一本正經道:“我天然居打開門做生意,每日都要運送新鮮的瓜果蔬菜,還有南方的新鮮鱸魚的,這商隊可不就是正巧碰到了他們出城的馬車嗎?”
蘇夢枕抿著嘴,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白愁飛雖然也覺得事有蹊蹺,但此時他更關心有橋集團的事情,畢竟這件事情本就是他們要留下關七的理由,而且也關乎朝中柔嘉郡主和太子的勢力:
“那關七臨死之前,有沒有說些什么線索?”
聞,蘇夢枕也顧不得思索那些不對勁的地方了,轉而目不轉睛地看著南枝,想從她的口中聽到些有橋集團的線索。
南枝看事情圓過去了,就把關七之前告訴她的話又重復了一遍,“他們做的就是這種生意,還厚顏無恥地將這個生意稱作天下間流淌不盡的黃金。”
白愁飛皺著眉頭,他不禁想起了他小時候經歷的那場戰亂。結果他現在竟然得知,這些戰亂很多都是不必要的,甚至是那些喪心病狂的上位者為了錢財,特意制造出來的。
他在自己摸爬滾打地討生活時已經知道了這些人生真相,可當這些扭曲的事實擺在眼前時,他依然覺得崩潰又氣憤。
那些罪惡的上位者壓根不在乎他們這些底層平頭百姓的死活,一心只想要那些流淌的黃金。多么可笑又現實,和錢財相比,他們這些底層百姓就像是螻蟻一樣不值一提。
另一邊,知道了這些的蘇夢枕對除掉六分半堂的決心更堅定了,只是他卻放心不下純兒,萬一真的刀劍相向,他們兩個人恐怕就真的就再也沒了機會。
過了一會兒,蘇夢枕抬眼看向堂中跪著的朱小腰,微垂著眉眼說道:
“你為舊主如此,他日若我落難,你也會為我如此。于私,我不怪你;于公,得按金風細雨樓的規矩辦。”
朱小腰面色肅然,盈盈一拜道:“多謝蘇公子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