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甚至她都睡著了,蕭運澤還沒有從宮里出來。
齊肅云也再沒有整過任何幺蛾子。
沒有再提要娶她。
也沒有提要和哪位公主和親。
就連那狗皇帝也沒提和親的事兒。
宋聽晚樂的清閑,該吃吃該睡睡。
每天就往醫館跑一跑,還和國公夫人約著一起去了趟寒山寺,為新的一年祈福。
宋聽晚本來是不信這些的,奈何國公夫人說世子的腿治好了,要去寒山寺還愿,一定要和恩人一起去。
盛情難卻,宋聽晚便沒有再拒絕,一塊兒去祈了福。
還有一個月左右就過年了,宋聽晚也準備離開了。
這天,宋聽晚坐在院子里嗑瓜子,左等右等,天都黑了,蕭運澤還沒有回來。
紅豆將椅子搬到了屋內,“小姐您上里邊歇著,外頭涼。”
宋聽晚沒作聲,抬頭望天,開始數星星。
此刻思鄉之情急劇蔓延。
她想苒苒了,也想藥店,想“墨色生香”,想她的筑夢公司。
也想開古玩店的李老頭,他和陸舟還約好了年后給她辦一場拍賣專場。
竟還有一點想念親生父母。
說實話,宋聽晚到現在都不知道親生父母的長相。
從前她與孫欣媛只是室友,從沒見過她的父母。
后來得知自己才是藥店夫婦的女兒后,她回到了藥店,卻也沒有進過那倆夫妻的主臥。
家里其余地方也沒有他們的照片。
不知道在主臥能不能找到他們的照片呢?
不知道他們會是天上的哪兩顆星星?
宋聽晚仰著頭,脖子都仰酸了,看見了兩顆挨得很近的星星。
宋聽晚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
“小心別著涼。”
一件厚實的大氅披上肩,很暖和。
宋聽晚轉身靠近他懷里,“你終于回來了,我都快睡著了。”
蕭運澤揉揉她的腦袋,“用過晚膳沒?給你開個小灶?”
宋聽晚眼珠一轉,輕聲道:“太子殿下親自動手嗎?”
不消一會兒,宋聽晚桌前就擺上了一碗熱騰騰的面,臥了兩個蛋,還有幾片青菜。
宋聽晚和蕭運澤對視一眼,會心一笑,“真香啊,辛苦了太子殿下。”
蕭運澤的手藝意外的好。
宋聽晚本來不太餓,愣是一口一口把這碗面都給吃完了。
連兩個蛋都吃干凈了。
見她吃完,蕭運澤又奉上一杯茶,“喝口茶清清口。”
宋聽晚將茶盞放下,“手藝很好,十分滿足。”
“再跟你說個事兒。”
蕭運澤:“洗耳恭聽。”
宋聽晚抿了抿嘴,“我打算這兩天離開京城,回四方去。”
蕭運澤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淡淡點頭,“嗯。”
宋聽晚狐疑地凝著他。
他不應該問一句為什么嗎?
畢竟馬上就要過年了,況且皇帝很緊張她的動向。
“你不問問為什么?”宋聽晚頓了頓,又道:“或者,你也不打算阻攔一下?”
蕭運澤失笑,“你以為我這些日子在宮中忙進忙出,腳不沾地的,是為了什么?”
宋聽晚眨眨眼。
蕭運澤笑得寵溺,“自然是為了陪你回四方,得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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