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盛恭敬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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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
所有官員都噤若寒蟬,無一人說話。
昨夜的事已經傳了滿城,那些沒參加壽宴的官員也都知道了有神龍一事。
三皇子一脈的官員,更是瑟瑟發抖。
昨晚的一切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噩夢。
睡到半夜不知道有什么東西打在身上疼得很,卻又看不見人。
他們跑出屋子,在宅院里四處跑。
可一個黑黢黢看不清形狀的東西一直緊緊跟著他們!
甚至不停往他們身上扔東西!
只要接觸到身體,便會感到一陣刺痛!
他們想盡了所有辦法,竟都沒能甩掉那東西。
就像鬧鬼了一般!
今早他們在宮外碰上,聊了幾句。
發現竟只有三皇子這邊的人昨夜府內不得安寧!
到此,他們便什么都清楚了。
神女與九皇子交好。
這是神女在警告他們!
站錯隊了!
等他們照例上朝時,又聽皇上親口說三皇子昨夜在壽宴上做了埋伏,無數箭雨射向壽宴上的眾人!
他們更是心驚膽戰!
這可是刺殺皇上!
三皇子怎么敢的!
蕭擎掃了一眼心思各異的官員們,“刑部,關于三皇子此次行事,按律,當如何判?”
刑部侍郎戰戰兢兢的走出來,躬身道:“回皇上,按律,當,當......”
蕭擎不悅道:“如實說來。”
“皇上,按律當斬。”刑部侍郎吞了口唾沫,“但,但因并未造成傷亡,皇上您龍體康健,所以,可從寬處罰,貶為庶人。”
聞,董秀頭埋得更低了些。
這種時候,就算他貴為丞相,也不敢再為他這個外孫多一句。
昨夜神女的懲罰,當真令他忌憚。
整個丞相府都雞飛狗跳的,鬧得一夜未眠......
蕭擎觀察著百官的神色,心里已有了數。
“傳旨,三皇子蕭運城目無王法,意欲謀反,念其多年來為大慶百姓做了不少實事,免了砍頭之罪,貶為庶人。”
旨意一出,眾官齊道:“吾皇英明!”
三皇子一案,便就此定下了。
就在這時,丞相萬國豐走了出來,“啟稟皇上,微臣有要事上奏。”
蕭擎看向萬國豐,“準奏。”
萬國豐字字鏗鏘,“皇上,如今外邦已平,內患已清,家國安定,百姓安居。國不可無儲,還請皇上盡快立儲。”
蕭擎面無表情,“那依丞相所見,可有合適的儲君人選?”
萬國豐跪下了,“臣以為,九皇子有勇有謀,心系百姓,文能吟詩作對,武能上陣殺敵。此次蔚國進犯,九皇子也功不可沒。”
“更何況是在三皇子欺瞞您將芬州邊境的兵力調走了半數后,仍能取勝!”
蕭擎濃眉狠狠皺起,“欺瞞?”
萬國豐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皇上,北邊并無戰事,若不是被調走了半數兵力,九皇子與驃騎將軍何至于如此苦戰?”
“另,半年前皇上廢太子的緣由,實有隱情。臣這半年來也收集到了證據,皆在這份奏章中。”
此話一出,滿堂吸氣聲!
就連被廢了太子之位的當事人蕭運澤都訝異地瞥向他。
雖說他受傷也有證據,但沒打算這個時候拿出來。
萬丞相向來中立,怎么會如此幫他?
蕭擎怒上心頭,一拍龍椅的扶手,“太盛,將奏折呈上來!”
底下眾人皆屏息凝神,無一不好奇奏折里的內容。
除了蕭運澤和萬國豐。
奏折很長,蕭擎一目十行,看完狠狠將奏折拍在地上。
只聽“啪”的一聲響,文武百官都抖了三抖。
蕭擎臉色十分陰沉,“朕竟不知自己的兒子殘害兄弟到了如此地步!”
“太盛!擬旨。”
“將蕭運城逐出京城,永生不得再入京!如有發現,斬立決!”
聞,太盛心都顫了兩下。
見狀,萬國豐繼續道:“半年前九皇子被廢本就是誤會一場。”
“今日,臣提議恢復九皇子的太子身份!此乃實至名歸!”
“臣附議!”
“臣附議!”
越來越多的官員站了出來。
到最后,竟只有董秀一人待在原位。
見狀,董秀終于邁開了腿,“皇上,臣,也附議。”
朝堂上,百官都贊成這個提議,無一人反對!
這可是大慶立朝以來從未有過的事!
蕭運澤也有些訝異。
蕭運城那邊的人沒有一人反對也罷,竟全都倒戈向他,同意立他為儲?
實在讓人意外。
蕭擎大手一揮,“今日,立九皇子蕭運澤為太子,另擇吉日舉行立儲大典!”
“退朝!”
太盛早有預料,朝下方的蕭運澤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下朝后,蕭擎停住了步子,看向太盛,“神女可入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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