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晚先嘗了一下佛跳墻。
一口下肚,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果然,不愧是皇宮,什么都是最好的。
就連這一模一樣的佛跳墻,都比外邊兒做的好吃。
在現代時,宋聽晚也吃過佛跳墻,只是味道卻是比眼前的差了些。
宋聽晚又興致勃勃地嘗了一下其他菜,邊打量著上首頭戴鳳冠的皇后娘娘。
皇后端坐著,鳳眸含威,容顏如玉,盡顯尊貴,頗有母儀天下的端莊大氣。
這樣的人,竟會包庇自己親兒子通敵叛國的行為......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既然能坐上皇后的寶座,想必并不是表面看起來這么仁慈。
宋聽晚正想著,旁邊便又走過來幾名宮婢,將桌上的菜收走了。
宋聽晚怔愣著,剛要阻止,便又有宮婢呈上了新的菜。
“主兒,這是蒸熊掌、清蒸八寶豬、燴三鮮,請慢用。”
觀察了一下其余桌子并未換菜,宋聽晚微微睜大了眼睛,拉住了一名宮婢,“哎,等一下。”
那名宮婢沒想到她竟會拉住自己的衣袖,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哪里做錯了,差點兒要跪下。
注意到她的眼神似乎并無惡意,也不想太引人注目,便小心翼翼道:“主兒,您說。”
宋聽晚松開了她,指了指端著菜離去的宮婢的背影,“怎么把那些菜端走了?”
宮婢緊捏著的手微微松了松,“回主子,宮宴規定,每道菜只能夾三次便要撤席換新菜。”
宋聽晚懵了,頭一次聽說有這樣的規定,“每道菜只能夾三筷子,那能吃飽嗎?你們準備了多少菜品?”
宮婢恭恭敬敬地回答:“回主子,皇上壽宴按的是最高規格,一共一百零八道。”
宋聽晚:“......”
當她沒說。
一百零八道菜,每道菜來一口都夠夠的了......
御座上的皇上皇后相敬如賓。
在歡快的歌舞的帶動下,底下的人也都紛紛暢談了起來。
不少目光都聚在御座下首那道不停吃著的身影上。
他們都在猜測,那名女子是不是就是“神女”。
這些人都是朝廷重臣,京城的達官貴人,每個人對于“神女”都各懷心思。
有的人認為神女是天上神祗,想一睹風采。
但更多的人則是想看這傳說中的“神女”出糗,畢竟誰都知道,今日,那所謂的“神女”便要當眾召出神龍。
他們都是精明人,不是外面那些沒有腦子的平民百姓。
大慶邊關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一個神女,說是召喚出神龍擊退了蔚國數萬騎兵。
呵......笑話一樁。
他們這些權貴只將此事當作談資,并未當真。
史書上都沒有記載的東西,怎么可能是真的存在?
不過是她誆騙眾人耍的把戲罷了。
也有不少宮妃也將疑惑的視線投向了那道兀自吃喝的身影。
無他。
那女子生得實在美麗。
衣裳沒有穿特別華貴的料子,臉上也只是略施粉黛,卻美得出塵。
仿若一朵盛開的牡丹,無比瑰麗,卻又不被世俗所擾,清雅至極。
往那兒一坐,便不經意間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能成為皇帝的妃子,哪個不是有一副好皮囊?
可當她們看到那坐在御座下首的女子時,卻都不約而同有了危機感!
尤其是禧嬪。
此時她手中的帕子已經被擰的,皺得不能再皺了。
桌上的菜換了一道又一道,卻不是因為夾滿了三次而被撤下,而是因為放得有些涼了。
禧嬪沒胃口,緊緊盯著御座下首吃得正歡的女人,眉心微蹙。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向她席卷而來。
且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若是皇上將她納為后妃,就這勾人的狐媚子勁兒,皇上不得日日被她纏了去!
她本就只是嬪位,仗著皇上這半年來對她寵愛有加,才敢在宮中肆無忌憚,連妃位都不放在眼里。
可半年了,皇上卻遲遲沒有升她位份的意思。
若是這狐媚子進了宮,還能有她的容身之地?
禧嬪攪了攪桌上的粥,斂下了眸子。
不行,若是皇上真有這念頭,她必須得想辦法提前制止!
而當事人宋聽晚對這些涌動的暗潮好無所覺,身邊的宮婢換上了一道又一道菜。
大有她一個人就要嘗盡這一百零八道菜的架勢。
數不清幾支舞蹈幾首樂曲過后,宴會已幾近尾聲,眾人皆顯疲態。
就在這時,皇上抬了抬手。
底下眾人皆停下了交談,一片安靜,等待著皇上發號施令。
不少人都打起了精神,內心隱隱激動。
因為他們都知道,皇上接下來要說的是什么。
他們倒要看看,這神女究竟是真神還是騙子。
御座上的蕭擎笑了開來,“不知大家可有聽聞神女的事跡。”
“今日朕的壽宴,朕便與眾愛妃、眾大臣,一睹神女的風采。”
蕭擎說完,太盛便走到宋聽晚桌前,恭敬道:“神女大人,請。”
底下的宋聽晚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子。
終于到她了。
都快吃不下了......
蕭運澤就坐在宋聽晚側邊幾步的地方,視線一直跟隨著宋聽晚動作,頗為幽怨。
一整場宴會,直到她走到中心位置站定,都沒有看他一眼。
就好像不認識他,要跟他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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