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晚也熄火下車走了過來,“為什么不敢送?”
“神女大人!”絡腮胡拱手,“您有所不知啊!”
“芬州城現在被蔚軍圍住了,雙方日夜交戰,我們根本不敢靠近啊!”
宋聽晚眉心緊緊蹙上了,往他們身后掃了一眼。
一眼望過去,全是貨物。
“這幾天運過來的物資全在這兒,一樣沒送過去?”
絡腮胡重重嘆氣,“神女大人,當真不是我們不想送,實在是不敢啊!”
“我們的軍隊如今被困在城內,蔚軍守在外面。我們一旦過去,不僅小命難保,甚至這些物資,也會被蔚軍奪了去啊!”
宋聽晚捏緊了拳頭,“我明白了。”
“神女大人,現在該怎么辦啊?”
“是啊我們總待在這兒也不是辦法,得快點把東西送到他們手上才行!”
“說的容易,我們人還沒進城,估計就成蔚軍的刀下亡魂了!”
絡腮胡直接拔出了背上的大刀,“這幾日老聽人說殿下通敵叛國,老子一個字不信!還請神女大人指點迷津,兄弟們也想幫殿下一把!”
朱雀也緊緊地盯著宋聽晚,眼神希冀。
宋聽晚垂眸思考了一會兒,道:“城外城內現在什么情況你們清不清楚?”
絡腮胡忙點頭,“這幾日兄弟們都打探清楚了,就是城內的狀況知道的不多。”
“沒事,說來聽聽。”
他們掌握的信息實在不算多,沒一會兒就講完了。
無非就是蔚軍現在將大慶的軍隊困在城內,兩方交戰,僵持不下,但城內隱隱有落敗之勢,怕是堅持不了太久。
近日還有謠傳出,說堂堂大慶九皇子蕭運澤竟通敵叛國,將要引敵軍入城屠殺大慶子民。
所以城中許多人都秘密離開了。
宋聽晚只覺得離譜。
大慶的將士們明明用性命死守城關,這種謠竟然還有人相信!
她替蕭運澤感到不值!
也替大慶的將士們感到不值!
他們拼死守護的芬州百姓,竟是最先質疑他們、棄他們而去、將謠四散的!
宋聽晚偏過頭問一旁的朱雀,“我們開車他們拉貨,從這里去到芬州城外,分別需要多久?”
朱雀算了一下,“他們大概需要兩個時辰,我們開車要快一些,半個時辰就夠了!”
“好。”宋聽晚又看向面前的青壯年們,“你們都是豐縣的百姓,殿下是否會棄大慶子民于不顧,想必你們比我更清楚。”
“我有一計,不知你們是否愿意出一份力?”
絡腮胡反應很快,幾乎是宋聽晚話音剛落,他就出聲了。
“神女大人!神女大人和殿下的恩情,我豐縣百姓永不會忘!我們的命都是你們跟閻王爺爭來的,如今我家中父母妻女皆在,且衣食不愁,這些都是受了您二位的恩惠!”
說著,絡腮胡竟跪了下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為了你們,赴湯蹈火,草民也愿!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悔!”
“草民也不悔!”絡腮胡身后亦有人跪了下去,“殿下和神女待咱們,那是恩重如山,如今有機會得以報恩,草民愿盡全力!”
緊接著,不斷有人表示自己愿意出一份力。
宋聽晚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不無感動。
再一次覺得當初幫助豐縣的這些人,萬分值得!
-
芬州城一客棧內。
侯長風推開門徑直奔向桌前,拿起水壺猛灌了幾杯水喝。
蕭運澤緊隨其后,姿態從容地關上門,隨后落座。
侯長風隨手擦了擦唇邊的水漬,“這幫狗東西,真當老子是軟柿子了!”
蕭運澤瞥了他一眼,“坐下。”
侯長風很聽話,直接坐在了蕭運澤對面。
“阿澤,你說那烏家兩兄弟究竟是哪里來的勇氣,這么跟我們叫囂?現在這局勢還看不出來嗎?他們要真厲害,至于整整十日都攻不破城門嗎?給他們點甜頭還吆喝上了。”
“還揚要一路攻上我大慶京城!一幫雜碎!”
蕭運澤眼角微挑,“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讓他們覺得自己穩操勝券。”
侯長風也笑,“一幫傻子。”
“對了阿澤,兩邊山上的火藥你可都安排好了?”
蕭運澤頷首,“他們已將這幾日制作出的火藥秘密運往山上。之前闖到山上的那批蔚軍現仍押在山頂,安排好了他們的人給烏家人報假消息,不會有人知道實際情況。”
說完,蕭運澤頓了頓,“時機,已然成熟。”
“好!”侯長風大喜,“城中大部分百姓也已成功撤出,不必過多擔心。我這就去通知他,可以開始行動了!”
“阿澤,今日一結束,我定要與你喝個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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