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宋聽晚回過頭,只見侯長風身邊站著一位下巴上留著一點胡須的男人,看起來差不多四十來歲。
想來應該是侯長風提前跟他介紹過自己了。
宋聽晚點頭致意,“想必您就是魏大人了吧。”
魏進忠笑著拱手,“聽聞神女不僅見多識廣,慷慨大方,還醫術高超能起死回生,今日得見,當真是風姿卓絕,名不虛傳吶。”
宋聽晚:“......”
怎么說得這么夸張,這要她怎么接......
“喲,魏大人一向不茍笑,本將軍還是頭一次見您跟人這么說好話呢,今兒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侯長風牽著馬,一手搭在眉上,仰頭望天。
魏進忠沒搭理他,朝宋聽晚禮貌一笑,又看向蕭運澤,“殿下,咱們出發吧。”
蕭運澤點頭,“你們在前面帶路。”
宋聽晚見魏進忠動作利落地上馬駕馬,不禁感嘆:“這魏大人看起來比較虛弱,動作卻絲毫不遜色于侯將軍啊。”
蕭運澤正檢查著馬鞍,聞輕笑,“可不要小瞧了他。魏進忠雖是文官,家中卻世代武將,自小便熟讀兵書。”
“那他最后為什么不做武將?不喜歡嗎?”宋聽晚有些好奇。
四十多歲了動作還這么敏捷,平時肯定是沒少練的。
這不應該是挺喜歡嗎?
蕭運澤淡淡道:“他只喜兵書,不喜武術。他兒子倒是做了武將。”
“好了,上馬吧。”
這次上馬比起在豐縣時,宋聽晚沒那么害怕了。
馬上,蕭運澤虛虛環住宋聽晚,捏緊韁繩,“宋姑娘,坐穩了。”
在宋聽晚適應了后,蕭運澤便加快了速度,往北追上侯長風二人。
-
芬州城內一處宅院內。
蕭運城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本殿是白養你們的嗎?蕭運澤整出這么大動靜,你們竟然都沒有發現?”
“都是來本殿這兒吃干飯的?”
“殿下息怒。”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埋著頭,“這段時日,九皇子確實沒有什么特別的動靜。屬下也沒想到他竟擁有威力如此之大的東西。”
聞,蕭運城更氣了,一手撐在額上揉了揉,“蠢貨!”
“他若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那我問你,他上哪兒來的這么厲害的武器?”
黑衣人腦袋埋得更低了,顫抖著道:“殿下,有,有動靜!”
“說!”蕭運城俯視著他,眼底的怒火還未平息。
“昨日,軍中來了個奇奇怪怪的女子。非常奇怪,奇裝異服,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巨大的會動的東西,不知道是什么,通體漆黑,動起來非常快,還會發出聲響!”
蕭運城聽得云里霧里,“那是什么東西?”
黑衣人搖頭,“屬下不知。只是她身邊跟著九皇子的親衛,大家都喚她‘神女’!”
“可有打探清楚她去軍營是做什么的?”
“似乎是來治病的。”黑衣人不確定道:“最近軍中戒嚴,屬下一直在巡邏,沒能靠近她,只知她一來便去了染病士兵那片營帳。”
“也有人說,這些日子不斷運送至軍營的糧食也是這神女送來的。”
蕭運城冷哼一聲,“廢物。”
“滾回去查清楚這女人是什么來頭。”
“神女?來治病的?本殿倒要看看她是能活死人還是能肉白骨。”
黑衣人頷首,“屬下領命!回去定當將殿下的交代吩咐下去!我們誓死效忠殿下,誓為殿下分憂!”
黑衣人走后,蕭運城拈起茶杯的蓋子,稍稍用力射向了屋頂某塊瓦片,“別藏著了。”
只聽屋頂傳來細微的聲響,很快,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三皇子殿下。”
蕭運城冷嗤一聲,“你還知道過來。”
面具男沒有在意他的冷相對,“殿下息怒,我此番來是想告訴殿下,他們或許已經猜到了瘴氣的來源,很快,便會來到這里。”
“哦?”蕭運城眉眼微揚,頓覺心情舒暢,“我這個弟弟還不算太笨。”
“接下來,便可以進實施下一步了。”
蕭運城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很快,他會一步,一步,走進我這個哥哥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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