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實又如何?北梁江山遲早是我的!父皇年邁昏聵,早該退位讓賢!”他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元稹帝心口。
“今日就送您去見列祖列宗!”
“皇上小心!”謝景辭飛身撲上,用身體擋在元稹帝面前。
電光火石間,一支袖箭從江云染腕上射出,正中慕天權手腕。
匕首”當啷”落地,慕天權慘叫一聲,捂住流血的手腕。
“拿下!”元稹帝厲聲喝道。
蕭煥見勢不妙,拔刀就要挾持江云染。
謝景辭早有防備,一劍刺穿他的胸膛。其余侍衛見慕天權大勢已去,紛紛跪地請罪。
慕天權被按在地上,仍不甘心地嘶吼。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西夏大軍已壓境,沒有孤,你們都得死!”
元稹帝痛心疾首地看著這個曾經最寵愛的兒子,“朕一直以為你只是性子急躁些,沒想到…”
他揮了揮手,“帶下去,嚴加看管。”
待慕天權被押走,元稹帝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他顫巍巍地扶起謝景辭。
“辛苦你了。”
“沒事。”謝景辭攙住搖搖欲墜的元稹帝。
“當務之急是應對西夏大軍。”
元稹帝點頭,強打精神,“傳旨,即刻召集群臣議事!景辭,你隨朕一同上朝。”
江云染輕輕拉了拉謝景辭的袖子,低聲道,“鏡花還在東宮地牢……”
謝景辭會意,向元稹帝請示:“陛下,微臣需先救出一名忠仆。她為保護我們,被太子關押多時。”
元稹帝當即命禁軍隨謝景辭前往東宮。
地牢陰暗潮濕,鏡花被鐵鏈鎖在墻上,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見到謝景辭和江云染,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顫抖。
鏡花被緊急送往大醫院救治。
與此同時,朝堂上風云變幻。謝景辭的突然復活和慕天權的謀反證據震驚了文武百官。
元稹帝當眾宣布廢黜慕天權,并命謝景辭統領三軍,抵御西夏入侵。
邊境戰事持續了月余。
在謝景辭的指揮下,不僅擊退了北梁進攻,還趁機收復了兩座失城。
捷報傳回京城,舉國歡慶。
凱旋之日,元稹帝親自出城迎接。
金鑾殿上,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給了謝景辭不少的封賞,沒想到謝景辭卻提出想要辭官歸隱。
朝堂一片嘩然。
元稹帝再三勸說,謝景辭始終不改初衷。
最終,元稹帝長嘆一聲,“罷了,朕不勉強你。”
謝景辭與江云染在景王府安頓下來。
府中一切如舊,只是多了幾分劫后余生的寧靜。
鏡花傷愈后,更加寸步不離地伺候江云染,生怕再有什么閃失。
一個月后,江云染順利產下一名女嬰。
謝景辭抱著這個小小的生命,眼中滿是柔情。
他為女兒取名”謝安寧”,寓意平安順遂。
江云染產后恢復得很快。一日清晨,她抱著安寧在院中賞花,謝景辭從身后環住她。
“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嗎?”
江云染微笑,“去江南?”
“嗯。”謝景辭輕吻她的發頂,“遠離朝堂,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陛下會同意嗎?”
“我已經說服他了。”謝景辭笑道。
就這樣,在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謝景辭與江云染帶著襁褓中的安寧,輕車簡從離開了京城。慕婉音親自來送行,含淚將一枚玉扳指塞在安寧的小被子里。
“去吧,去過你們想過的生活。”慕婉音輕撫女兒的臉頰,“只要記得,京城永遠有牽掛你們的人。”
一行人沿著運河南下,最終來到白鷺鎮。
這里山清水秀,民風淳樸,鎮上的人只知道新搬來的謝先生是個飽讀詩書的退伍將軍,謝夫人則精通醫術。
他們在鎮東頭買下一座帶小院的宅子。
謝景辭開了間私塾,教鎮上的孩子們讀書寫字,江云染則在后院辟了間藥廬,為鄉鄰看病施藥。
鏡花和水月負責照料小安寧,整日里忙得不亦樂乎。
安寧滿周歲那天,謝景辭在院中擺了桌簡單的酒席。
江云染抱著咿呀學語的女兒,看他忙前忙后,不禁莞爾,“誰能想到,曾經的景王爺,如今竟能下廚做菜了?”
謝景辭抹了把額頭的汗,笑著湊過來親了親女兒的臉蛋。
“比起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我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夕陽西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景辭從懷中取出那枚比翼雙飛的玉佩,輕輕系在江云染腰間。
“物歸原主。”他柔聲道,“這一次,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江云染靠在他肩頭,懷中的安寧已經睡著,小臉恬靜如天使。
遠處,白鷺掠過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就像他們的人生,從驚濤駭浪歸于平靜,卻依然美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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