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木屋內,謝景辭正伏案研究一張地圖。
見江云染滿身是血地進來,他臉色瞬間慘白,一個箭步沖上前,“阿染!你怎么了?”
“太子……發現密函被調包了……”
江云染氣若游絲,“蕭煥帶人搜寺……我……”
話未說完,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江云染發現自己躺在簡陋的木床上,身上傷口已被妥善包扎。謝景辭守在床邊,眼中布滿血絲。
“孩子……?”江云染第一反應就是摸向腹部。
“沒事,孩子很堅強。”謝景辭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你嚇死我了。”
兩人還來不及溫情蜜意,屋外突然傳來夜七急促的哨聲——這是有危險的信號。
謝景辭臉色一變,迅速從墻上取下長劍。“蕭煥的人找到這里了,我們必須立刻轉移!”
他扶起江云染,從后門悄悄離開。
三人剛躲進屋后的密林,就看到一隊黑衣人包圍了小屋。
“分頭走。”謝景辭低聲吩咐,“夜七,你帶王妃去白云觀,我引開他們!”
“不行!”江云染抓住他的手臂,“你的傷還沒好……”
謝景辭不容分說地將她推向夜七,“保護好王妃。”說完,他故意弄出聲響,引著大部分追兵向反方向跑去。
江云染被夜七拉著,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穿行。
她不斷回頭,卻只看到樹影婆娑,早已不見謝景辭的身影。
“王爺會沒事的。”夜七安慰道:“他對這一帶很熟。”
兩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終于看到山腰處的白云觀,觀主是謝景辭的舊識,二話不說就將他們藏入密室。
“王爺若脫險,會來這里會合。”夜七遞給江云染一杯熱茶,“王妃先休息吧。”
江云染哪里睡得著?
她坐在窗邊,死死盯著來路,期盼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直到次日黎明,謝景辭才滿身是血地出現在觀門外。
江云染飛奔出去,卻在接住他的瞬間感受到他身體的沉重。
謝景辭臉色慘白,胸前一片血紅——舊傷崩裂了。
他虛弱地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隨即昏倒在江云染懷中。
觀內的靜室中,江云染親手為謝景辭處理傷口,那道本已愈合的刀傷再次裂開,深可見骨。她咬著唇,用觀里簡陋的藥材為他止血包扎。
“王妃,您也休息會兒吧。”夜七勸道,“您臉色很差。”
江云染搖頭,“我沒事。”
她的手輕輕撫過謝景辭滾燙的額頭,“去熬些退熱的藥來。”
整整三天,謝景辭高燒不退,時而清醒時而糊涂。
江云染不眠不休地守著他,只在實在撐不住時伏在床邊小憩片刻。
“阿染……”謝景辭在昏迷中呼喚她的名字。
“我在這里。”江云染握住他的手,輕聲回應,“我哪兒也不去。”
第四天凌晨,謝景辭的燒終于退了。
他虛弱地睜開眼,看到江云染憔悴的面容,眼中滿是心疼。
“傻丫頭……”他抬手輕撫她的臉,“怎么不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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