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這一局上,到現在為止,他是勝利者的一方。
這有點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自然不是什么大仙兒。
但是,我確定,看到他印堂發黑的如此厲害,何以,運勢還這么好?
這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怎么對待班勇為好。
趕他走嘛?
人家正贏在興頭上,這么著,人家輸了不趕走,贏了就趕,場子輸不起嘛?
不趕走嘛?
瞅瞅他,都他媽印堂發黑了。
這一會兒,這孫子要是押把大的中了,再特么一個跟頭栽在這死了……
場子可是攤上事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進退為難,趕也不是,不趕也不是。
在我愣神兒的功夫,班勇再次一把五萬的大注中了……
這廝再次把拳頭舉在胸前,‘耶’了一聲。
他是押了三注伍仟,然后押了一注五萬。
三個伍仟輸了,一注五萬中了……
四把贏利三萬五……
牌幾乎就是這樣,輸小贏大……
難不成,這孫子,過了年,真的轉運了?
我狐疑不定的檔口,班勇忽然一下子發現了我……
他竟然哈哈的笑著從牌桌上走下來,來到我跟前,笑嘻嘻的遞給了我一根煙,竟然是二十塊錢一盒的煊赫門,跟我抽的一個牌子……
哦豁!
這孫子,改性了?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他笑著給我點著,自己點著:“嘿嘿,高老板,我媳婦兒,最近沒找你的麻煩吧?”
我抽著煙,看著他笑嘻嘻的眼……
我他媽是真想上去就給他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我噴了他一臉的煙:“班老板,你是幾天沒回家了啊?”
班勇聞,皺皺眉:“大概……有那么個十五六七天兒吧,哈哈,這兩天兒啊被一個衛校的學生給纏住了,嘿嘿嘿……”
我聞一嘴巴的苦澀……
他老婆為了他在那殺人。
而他,在他老婆給他殺人的時候,卻在別的地方摟著一個學生妹兒睡覺……
這他媽真是一個荒唐又扯淡的世界啊。
更關鍵的是,他居然還不知道!
想必他更不知道的是,他爹,為了他,為了他們班家,都差點給人下跪了……
他特么居然還有心思在這逍遙快活。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班勇道:“班勇,你家出事兒了,你難道,一點兒都不知道嘛?”
班勇聞一愣:“出事兒,我家出啥事兒了?”
我朝他點點頭:“要不要回家看看你爹,你媽,還有你老婆……”
班勇一臉狐疑的看著我:“我家到底怎么了高老板?”
我上下看了他一眼:“你老婆,殺人了……”
“啥玩意兒?”
班勇嚇的一個踉蹌,蹬蹬蹬退后了好幾步。
這才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開機……
沃尼瑪……
怪不得呢……
班勇打開了手機,急沖沖的往外走:“喂喂,媽,一苒怎么樣了啊……”
電話里,我聽到了關雪的哭聲……
之后,伴隨著班勇走遠,我也聽不到什么了。
眼看著班勇開著車,風馳電掣般的離去……
令我想不到的事是,這次,竟然是我與拋家舍業,拋妻棄子的班勇,人生的最后一次見面……
班勇走了。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貴賓房。
我也認識了這幾條從河東游過來的這幾條魚。
龐洪宇,朱艷玲和張林海。
龐洪宇才三十多歲,可謂少年得志。
在青山鎮辣椒行業興起的那會兒,以莫大的膽量和超前的目光,建了一條辣椒粗加工生產線。
集收獲,加工,銷售一條龍,資產早已破了千萬級別,業務量輻射周邊的桃南白山,甚至是烏市,資產據說,沒有一個億,也差不多了。
在河東,也算是一個風云人物。
朱艷玲的來頭有點神秘,業務也十分繁雜。
她平常是住在白城的,在河東這邊有個糧食收購點的場子,所以在河東這邊,也有她的房宅。
另外,據說她在白山有多套門市和住宅出租著,甚至連歌城里,她都有參合進去一腳。
沒見她身邊有什么男人護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來頭相當神秘,也不知道從哪個山頭上下來的神仙。
至于她的具體資產有多少,熟悉的不熟悉她的,都表示無法猜測。
因為這女人對外從來不說這個事兒,別人也不好意思問人家多少錢,那不是找削嘛……
相比于龐洪宇和朱艷玲,張林海的發家之路有點意思了,他完全是天降富貴……
沒錯,你猜對了,但是不是拆遷,是占地!
頭幾年,桃南城要修一條桃烏高速,如此,一條黑色匹練,規規矩矩整整齊齊的從他家的110畝水田的腦袋上壓了過去……
這個就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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