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腰細,眼毒嘴刁,無論是體相、牙相、眼相、骨相還是面相,天生一副吃人的妖種,躲了這茬,也躲不了下茬,早早晚晚是要栽在這上面的。
“怪就怪張靜怡子蠢,玩也不知道挑個拿捏的住的玩,啥都看不出來,一搭眼就應該看的出來,那李維是多么生性的玩意兒,是她能拿捏的住的人嘛?
“就知道吃喝玩樂享受,這坑,是她自個蹦進去的,怨不得誰……
“這都是命!”
正說著話,我的電話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登時一驚……
我抬頭看了看田陽。
田陽往我的手機上看了一眼,然后朝我點點頭:“沒做虧心事,怕啥鬼敲門?接唄……”
電話是趙為民打來了……
張靜怡子的老公……
我深吸了一口氣,接了電話:“哎,凱子……”
趙為民在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悶悶道:“林子,我家的事兒,你都知道了吧?”
我道:“嗯,聽說一點兒……”
趙為民道:“林子,我回來啦,有點事兒想跟你說一下子,你放心,沒別的事兒,能出來一趟不?”
我想了一下點點頭:“行!”
趙為民道:“那行,謝謝你啊林子,那,東來順見一下的吧……”
我道:“行!”
東來順的冬天包間里,趙為民已經點了三個菜,桌子上放了兩瓶飛天茅臺。
見我來到,趕緊站起來,笑的十分慘淡:“來來來林子,這還是我結婚的時候,朋友送的兩瓶飛天,十來年了,也沒舍得喝,今兒,你陪我喝了吧……”
我點點頭,坐下來把酒啟開,給趙為民倒上,端起來朝他舉著道:“老王啊,你這一年到頭也不怎么著家,咱倆喝酒的時候也少。
“沒想到,好不容易喝回酒,還攤上這么個事兒,我也不會勸人,都在酒里吧,我敬你一杯,你受苦啦,你是爺們,得挺過去啊!”
趙為民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眼睛當時就紅了……
他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揮揮手:“不說那些破事兒了,鬧心,林子,跟你說點事兒。
“你也知道,我本家也不是咱青山鎮的。
“出了這檔子事兒之后,我趙為民在這,既沒有呆下去的理由,也沒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我要領孩子回老家啦!
“青山鎮這地方,我估計,這輩子也不會回來了。
“所以,這房子,我無論貴賤,都得出手了。
“這房子買的時候十六萬八千,裝修完了下來,花了差不多二十五萬。
“這青山鎮有實力拿下的人肯定不少,但是想買的人肯定沒幾個。
“再加上出了這碼子事兒,估計也就沒有了。
“你那么的林子,你給我十五萬塊錢就行了,別讓我賠太多,我就處理給你了,你看行不?
“你要是覺得這房子晦氣,那我就再降兩萬,你給我十三萬就行,我也認……”
聞我拍拍趙為民的肩膀:“說啥呢凱子,我是那落井下石的人嘛?
“得,既然你張嘴了,這個面子我高低給你。
“雖然說我的房子現在暫時夠用,但不差你這一套,行,就按你說的,十五萬!”
趙為民聞,當即把酒杯端起來,眼淚都下來:“林子,青山鎮待這么多年,我趙為民一個正經的朋友都沒交下。
“但是非要說個朋友,那,你算一個,這個,我干了……”
我趕緊站起來,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又是一杯二兩七,一口悶掉……
趙為民心焦,這酒喝的急……
我沒辦法,只能跟著……
眼看著半斤多酒下肚,53°也不是白給的,加上趙為民心里估計可能已經稀碎,所以當場就醉了……
開始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跟我說他跟張靜怡子那些無盡的瑣碎之事……
一邊說,一邊哭,一邊摸著眼淚和鼻涕……
沒奈何之下,我只能招呼柳婧過來結了賬,然后借來柳婧的三驢子,把他連拖帶抱丟到三驢子上,總算是弄回了家……
剛剛把趙為民弄消停了睡覺,出了他家的門,我的電話猛的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竟然是個外省的生號……
這他媽又是誰?
都跨省了……
忽然,我的心狂跳不止,猛的一震……
我沒敢第一時間接,但是,這個生號,似乎很執著又固執的響著……
無奈,我只得接了電話:“喂,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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