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叢君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里默念:別惹他,別惹他,別惹他……
祁緲沉默片刻,放下銀勺,表情不便息怒地打了個響指。突然“噗”的一聲輕響,“霍璟昭”面前的砂鍋底下的酒精燈火焰驟然暴漲,足有半米多高,青藍色的火苗“呼呼”作響,瞬間將整個砂鍋籠罩!
眾人大驚,皆起身后退,心想這下完了,祁大師下這么重的手,霍先生不會受傷吧?
唯有“霍璟昭”端坐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那暴漲的火焰在距離他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熊熊燃燒,卻絲毫沒有傷到他,反而將他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眼神里的笑意卻更深了。
祁緲收回手,語氣平淡無波:“手滑了。”
火焰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的異象只是眾人的錯覺。餐廳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霍璟昭”低沉的笑聲緩緩響起,他看著祁緲,眼神很冷,笑容也很怪:“有趣。”
然后他不再強求祁緲夾菜,反而自己吃了起來,好像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其他人卻說什么都不敢再坐回去了。
這頓飯,最終只有“霍璟昭”吃得酣暢淋漓,直到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陳部長才如蒙大赦,連忙起身:“霍先生,祁大師,各位,吃飽了吧?要不要去休息室喝點茶?”
“不必了。”“霍璟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吾想出去走走,你同吾一起。”
祂沒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等他往外走,祁緲自然地跟了上去。
夜色更深,城市的霓虹在他們身后鋪成一片光海。“霍璟昭”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土。他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看著櫥窗里閃爍的led屏幕,看著路邊捧著奶茶說笑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短短千年,人間竟已如此……繁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又帶著一絲疏離,“鋼筋鐵骨取代了亭臺樓閣,千里傳音勝過了飛鴿傳書,只是這人心……”他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卻依舊充斥著貪婪、欲望與罪惡。”
話音一落,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要下降幾分。
祁緲沉默地跟在他身側,目光平靜,盡職盡責地扮演者“陪同者”的角色。
他們拐過一條繁華的商業街,走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巷子深處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霍璟昭”忽然停下腳步,目光投向巷子盡頭的陰影處。
祁緲也隨即停下,她的感知比常人敏銳,早已察覺到那片陰影里傳來的微弱氣息——混雜著血腥味、恐懼與邪惡的欲望。
“救命……”一聲微弱的呼救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帶著痛苦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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