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明正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呢。
他兩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趙園通的耳朵,大罵道:“你不是下山伺候那些達官顯貴去了嗎?你不是給自己賺前程去了嗎?不是跟我斷絕師兄弟關系了嗎?這會兒又回來干什么?”
趙園通疼得嗷嗷直叫,耳朵在人手里,為減輕疼痛,只能順著趙宗明的力道移動,于是就看見趙宗明揪著他的耳朵甩來甩去,畫面怎么看怎么喜感。
年輕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站在趙園通不遠處的中年男人瞪了一眼。
臭小子,師爺和師叔祖的笑話也敢看。
小年輕縮了縮脖子。
趙園通疼得受不了,趕緊求饒:“掌門師兄!掌門師兄!我知道錯了,您先別急著教訓我啊,我帶回來的人把降魔杵取出來了,這是大功一件啊,您不能這么對我!”
話音未落,趙宗明的動作戛然而止,揪耳朵的力道都輕了幾分。
他指向拿著降魔杵的人,不敢置信地看著趙園通,“你是說,此人是你找回來的?你找回來的人取出了降魔杵,不是駱文強那群混賬的人?”
“是啊,是我找回來的人,掌門師兄你怎么會提到駱文強他們……”話說到一半,趙園通反應了過來,怒道,“他們是不是上山來逼您了?我就知道這群人狼子野心,媽的,老子早晚要給他們好看!”
此刻的趙宗明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滿心滿眼都放在“取出降魔杵的不是那四家的人”這件事上。
他這時才有心情認真打量手執降魔杵的那個人。
那人狼狽得很,渾身焦黑,像是剛從火場里燎了一圈出來,面部被嚴嚴實實糊了一層黑灰,看不清容貌,但從身形和腦后的長發來看,是個年輕女孩。
女孩兒?!
把降魔杵取出來的是個女孩兒?!
這個認知讓趙宗明再次呆愣當場。
不是他搞性別歧視,覺得女孩不行,實在是玄門一道,女子修行者甚少,且之前他們那么多大男人都做不到的事,竟然被一個女孩子做到了,這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姑,姑,姑……”
趙宗明被震驚得都結巴了。
趙園通捂嘴偷笑,他家師兄上來就認親,還自降輩分,這是真激動著了。
他偷偷拿出手機,想錄下掌門師兄這難得出丑的一幕。
鏡頭剛打開,他就在畫面里看到小路上急急趕來的四道身影。趙園通的臉“啪嗒”一下就放了下來,沒好氣道:“駱掌門,黃掌門,林掌門,陳掌門,流光洞是我五臺山的禁地,非本門弟子不得靠近,你們四位來干什么?”
雖然這么問,但他對四個人的來意一清二楚。
果然,四人看都沒看他,也沒計較他話語中的不遜,一過來直接就直奔主題,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降魔杵,和拿著降魔杵的人身上。
待看清后,四個人眼里皆是震驚。
竟然真的給取出來了!竟然這么巧,他們差一步就能將五臺山收入囊中,日后弟子們可隨意嘗試破陣,結果就有人搶先他們一步。
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
這怎么可能?
林掌門抿抿嘴唇,試探著問趙宗明,“老趙,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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