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麟早有所料,身影一閃躲開。
巨大的劍芒沖向最近的山峰之時,君麟赫然出現在云澤身后,提劍一劃。
云澤堪堪轉過身舉劍相迎,卻被巨大的力道掀飛出去。
君麟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追隨而去。
這速度快得,饒是雷霄都只能捕捉到一黑一白兩道殘影,不斷在空中碰撞的軌跡。
另外幾個獸夫n臉懵逼,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靠!
這是什么史詩級別戰斗?
隨著兩道殘影不斷碰撞,無數罡風到處肆虐,周圍的山峰逐漸崩塌。
不過片刻,連綿不斷的山脈幾乎被移成平地。
雷霄不放心云嬌,始終立在原處。
他身上2345獸夫受不了了。
雖然雷霄擋下了大部分罡風,可偶爾刮到他們身上的風,猶如刀子一般,割得他們皮開肉綻。
“大蛇,能不能離遠點?”尾藍第一個受不了了。
這種級別的戰斗,他們幾個小蝦米連觀望的資格都沒有。
特別是他這個‘陸地戰五渣’,皮肉嫩得很。
能護住自己的臉,護不住自己的身體,別提多疼了。
雷霄皺了皺眉,還是飛高了一些,依舊沒有離開。
巨大的金瞳死死盯著下面兩道殘影。
獸神用的可是云嬌的肉身,要是受了傷,也是云嬌的身體受傷。
他得盯著,及時救援。
其實他真的想多了。
融合了一半神格外加云嬌整個神格的獸神,只要下了狠心,云澤只有被壓著打的份兒。
但云澤也知道,君麟在強撐,想速戰速決。
畢竟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總會產生排異。
就在云澤分析的時候,君麟一劍砍了下來,帶起巨大的銀色劍芒。
云澤舉劍抵擋,兩把劍碰撞間猶如能量失控般,掀起陣陣罡風往周圍散開。
到底是君麟力量更勝一籌,咬牙握劍用力下壓。
云澤用盡全力,那劍也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不過片刻左肩被鮮血浸濕。
云澤一邊抵擋,一邊深深的凝視著君麟,眼底深處劃過一絲受傷:“阿雯,真要殺我?”
阿雯…
君麟聞神色恍惚。
已經有多久沒有人這么叫她了。
她姓君名麟,字靜雯。
女子的小字只有家人知道,君麟雖然出過國,但家里還遵守著封建陋習,對女子的要求甚是苛刻。
除了家人,沒有人會用小字叫她,她也從沒告訴過別人,她的小字。
只有云澤!
來了這個世界,偶遇云澤,一見鐘情。
她曾經把云澤當丈夫,唯一的親人,也在與他圓房那一夜,羞澀的告訴過他,自己的小字。
可惜云澤好像并不理解,女子把小字告知,意味著什么,反而還覺得一個人擁有兩個名字非常奇怪。
那個時候君麟戀愛腦上頭,根本沒把這個事放在心上。
云澤也說,君靖雯比君麟好聽多了,經常喚她阿雯。
就在君麟回憶的時候,云澤一劍刺了過來。
君麟下意識一躲,本該刺入胸口的劍刺進了她的右肩。
君麟抓住他的劍,一腳把人踹飛出去。
云澤在空中站立,眼底劃過一絲淡淡的不屑:“雌性就是雌性,不中用,不過說點似是而非的話,你就會心軟。”
君麟捂著傷口,臉色發白,咬牙切齒道:“你卑鄙!”
“不是你教我,兵不厭詐?還有…”
說到這,云澤唇角微微上翹,面帶譏諷道:“我叫你阿雯,不是因為我喜歡君靖雯這個名字,而是因為我討厭君麟這個名字。君麟,君臨?一個雌性,憑什么君臨天下,一直壓在我的頭上?好好伺候我,為我生育幼崽,操持家務,這才是一個雌性該做的事,你說呢?”
“去你嗎的,這個世界只分強弱,不分雌雄,老娘比你強,就該壓在你頭上。你不服,那就堂堂正正取而代之,而不是耍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臭不要臉的狗東西。”
君麟拔出劍隨手一扔。
黑色的劍帶出一串血珠,如流星般插進遠處的山體。
君麟舉起長劍,周圍的場景變了。
云澤的臉色也變了:“你不要命了?”
“本神乃這個世界的天道,只要這個世界不毀,本神就不滅。”
君麟冷笑一聲,身影漸漸消失,只余聲音在空中響起:“接下來,你就好好享受我的領域吧!”
云澤如臨大敵,不停的打量著周圍。
四周春暖花開,綠意盎然,一片生機勃勃。
蝴蝶在花叢間翩翩起舞,朵朵繁花姹紫嫣紅。
云澤卻絲毫都不敢放松,額頭隱隱有冷汗滴落。
這是獸神的領域,分為春夏秋冬,當年他只領教過春季,就渾身是傷。
可獸神不是只有半具神格嗎?為何會使出領域?
沒有完整的神格,無法支撐領域才對。
等等!
云嬌!
云澤突然想起來,云嬌也是有神格的。
云嬌也想殺他?
意識到這件事,云澤臉色慘白!
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阿妹,竟然要殺他!
云澤捂著自己的胸口,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血絲溢出嘴角,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領域中微風拂過,所有花朵漂浮起來,花瓣紛紛落下,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子,齊刷刷襲向云澤。
云澤忍著心涼,左躲右閃,還是避之不及。
不過片刻,身上多了很多細小的傷口。
那些在花朵中翩翩起舞的蝴蝶也突然漲大了數倍,變成一只只擁有著蝴蝶翅膀的巨蟲,朝他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
云澤快如閃電,抬手間將首沖而來的巨蟲撕成兩半。
可落地的巨蟲尸體又快速復原,變成兩只巨蟲。
云澤緊抿薄唇,越殺越多,周圍的巨蟲也越來越多,還有空中無數飛舞的,如刀子一般的花瓣。
突然,一只巨蟲咬住了他的腳。
云澤悶哼一聲,撕裂這只巨蟲,快速逃跑。
可這里是君麟的領域,他根本跑不出去。
只有一半神格的他,也使不出領域對抗。
周圍場景一閃,夏季到來,巨蟲和漫天飛舞的花瓣也紛紛消失。
大地劇烈震動起來,一條又一條綠植破土而出,不過片刻便長成岑天大樹。
周圍的溫度快速升高,炙熱的陽光透過樹蔭灑在他手上,燙得他血肉模糊。
這是夏?!
云澤-->>沒有領教過夏季,只知道在這里很危險,轉身就跑,想要跑出這片巨型森林。
漸漸的,一股燒焦的味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