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車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又上來了一個身著整潔護士服的年輕女子。
她的手里還提著一個裝滿醫療用品的沉甸甸的箱子。
車頭內空間本就局促。
她的這一舉動,無疑是往這狹小的空間里又塞進了一塊巨石。
讓原本就狹小的空間更顯擁擠。
江昭陽感覺自己瞬間成了“夾心餅”。
他被兩人擠在中間,動彈不得。
江昭陽只能側身而坐,那姿勢說不出的別扭與難受。
這簡直如同坐在針氈之上。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今天真是倒霉,救了一對野鴛鴦不說,還要為他們買單,還要在車上活受罪。
江昭陽只能強忍著不適。
他默默祈禱這段旅程能盡快結束。
“開車!”女醫生說道。
救護車隨即轟鳴著響應。
救護車如同離弦之箭一樣,風馳電掣般向著醫院疾馳而去。
終于到了醫院。
車廂兩人被護士送入到了急診室。
女醫生轉過身,用力推搡著江昭陽,眼神中既有焦急也有責備。“你下車呀?”
她幾乎是喊叫著,“還傻愣在車上干什么?”
江昭陽被這一推一喊驚醒,仿佛從一場夢中猛然回到了現實。
他連忙應了一聲。
緊跟著護士的腳步,幾乎是踉蹌著跳下了車。
女醫生沒有片刻停留。
她腳步匆匆地繼續向急診室深處走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踏入急診室大門的那一刻。
她又猛然回過頭來,“你趕快到繳費窗口去交納搶救費用,別磨蹭。”
“要交多少?”
“窗口工作人員會告訴你的。”女醫生簡短地回答,隨后便消失在急診室的門里。
江昭陽無奈。
江昭陽嘆了口氣,來到繳費窗口。
他不得不從皮夾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銀行卡。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手心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結果,預交了二千元費用。
這一筆費用雖然不少,但是還是在江昭陽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
江昭陽松了一口氣。
江昭陽抬手揩去額上的汗水。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口袋里那冰冷的手機,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慶幸。
還好,手機還在。
剛才滾爬也沒有失落。
他連忙將這部“幸運兒”手機掏了出來。
江昭陽幾乎沒有片刻猶豫。
他的手指倏然撥通了那個熟悉而溫暖的號碼——那是母親的電話,是他心中永遠的避風港。
自己沒有在正常的時間到家。
不知道母親會有多擔心自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聽筒里傳來了母親周靜那熟悉而又略帶顫抖的聲音。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明顯的焦急與不安:“兒子,你出了什么事?”
“為什么電話一直沒人接?”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險?”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從聽筒里傳來,每一個字都透露出母親深深的擔憂。
江昭陽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無論自己身處何方、遭遇何種困境,母親的愛始終如一,永遠是他最堅實的后盾。
他連忙寬慰道:“媽,沒事,真的別擔心!”
“我就是剛才有點忙,沒注意到手機。”
江昭陽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歉意。
他知道母親一定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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