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盡腦汁,莫過于此。
畫面實在有些驚悚,不管是迸射的腦殼,還是氣球般鼓脹的灰質,無疑都能給人極強的共情暗示,不自覺地產生幻痛。
然而那一刻付前卻是沒有在意這小小副作用,相反欣賞著那大腦溝回的躍動,想象著其中可能正在激蕩的偉大學識。
這才叫腦花啊,大腦以一種另類的形式展現著生命力。
至于為什么思想者要這么做,付前表示似乎也可以理解。
手動超頻嘛,很多時候腦子里某個主意一線之差就是出不來,應該不止一個人想過手伸進去捏一捏,促進血液流通。
這會兒的動作雖然遠比那更復雜,但核心訴求是一樣的。
即強行突破極限,去想起某個本該記得但就是忘了的答案。
思考是一個體力活,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直觀的詮釋――鋼鐵般的意志也是。
思想者揉捏的動作絕不輕柔,在付前看來不比敲腦殼的力道弱上半分。
然而與飛快撕裂的腦膜相比,下面的思考中樞卻是展現出了超越碳基生物的堅韌。
不管如何形變,拉長還是捏短,含苞待放還是怒放,連點兒出血的跡象都沒有。
總而之,運算結果讓人期待。
作為理論上眼前這一幕的罪魁禍首,付前完全沒有慚愧的意思。
前面提到過這種牢籠包房全部是單人間,唯一的位子此刻在思想者屁股底下。
付前也沒有介意,直接到欄桿上靠著,靜待花開。
當然了就像學宮時一樣,可以考慮做一點兒后勤工作。
目光落在那個過分經典的電椅造型上,付前淺淺地吸了一口氣,接著發動了一記幾乎是最小功率的福音震爆。
……
誰說沒接電就不能電療的?生物電不也是電?
從這個角度講,啟迪靈性的福音震爆,叫一聲電療又有什么問題?
咱這還是無線充電呢。
入鄉隨俗,身處高等學府,付前更加不會限制自身的想象力,很快就找到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看上去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雖然是最小功率的福音震爆,且考慮到就算是教導主任也要以身作則,他還專門取消了聲音外放,但思想者同學依舊是瞬間出現了變化。
整個人僵在那里,手心大腦被捏得形如浴花。
好像悟了?
同為腦力工作者的付教授,對于某些反應還是很能體會的。
雖然看似還是痛苦,但這要是超頻失敗,絕望放棄,絕不會出現如此程度的忘我,更大可能性是把腦殼剩下的部分往下掰。
呃――
看上去沒有辜負這份好評,下一刻一道頗不好聽,但卻能讓人感受到無窮愉悅的聲音從思想者喉嚨里擠出來。
而完全沒有理會旁邊的后勤人員,下一刻他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動作,具體來說就是伸出了一根中指。
……
沒錯,甚至就對著付教授的方向。
蹂躪大腦的那只手依舊握在那里,而同樣帶血的另一只,做出了一個極其不合理的動作,在拼命地向外伸出來,斜指向地面。
但考慮到人類的身體結構,他又始終不肯離開位子,想觸及地面無疑還是有些難度,于是手指里面最長的中指就被寄予了厚望。
可惜即使是這樣,明顯還是差著距離,以至于思想者的動作肉眼可見變得暴躁――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