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似乎終于認可了房客的無辜,哈珀太太語氣變得柔和,并在略作沉思后,眼睛微瞇。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安可……為什么你在藝術館工作,能拿到那么高的薪水?”
“這有什么特別原因嗎?大家喜歡藝術。”
付前抬起頭,似乎對這個問題十分驚訝。
“為什么喜歡?”
“……能喚醒內心深處的共鳴?”
“共鳴,呵呵……內心深處可不只有美好,同樣充斥著不安與恐懼,你不就做噩夢了?”
這位嚴肅的房東,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不懂什么意思。”
“其實我也不懂,但你來找我租房子的時候,我的人生閱歷告訴我,你的工作內容似乎有一些隱瞞。”
哈珀太太聽上去還是誠懇的。
“從你剛才的敘述里,教團的人看上去倒是知道一些。”
沒有讓人失望,老太太果然對周圍事物很有觀察力。
付前暗贊一聲,表示時機已到。
“有一對雷森夫婦你知道嗎?據說就住在這附近。”
“雷森……他們怎么了?”
哈珀太太微微皺眉,語氣有著明顯的驚疑。
知道雷森夫婦,但不知道他們也是噩夢受害者。
付前瞬間做出判斷。
是個好消息。
除了又獲得一個地址,似乎還能再次說明一點——老太太應該不至于真的單純因為薪水問題想太多,有其他事情讓她已經有所懷疑。
也就是說雷森夫婦并不是孤例,這座城市里,噩夢的受害者可能有很多。
當然了,先去見一下雷森夫婦,依舊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就算姿態再友好,付前也并不指望教團的人不監視自己的行動。
找他們透露的病友交流,明顯自然得多。
“教團的人建議我可以四處走走,有助于擺脫噩夢的影響。”
付前選擇了最容易被誤解的說法。
“你知道他們住哪嗎?”
……
應該就是這里了。
事實證明,阿米拉他們果然沒有瞎說。
面對付前的解釋,哈珀太太聽得若有所思的同時,真的給出了一個地址。
而其中距離之近,讓付前完全可以以最自然的散步姿態,天黑之前就輕松到達。
更讓人欣慰的是,看上去自己的拜訪對象,此刻都在家里。
甚至年齡相仿的夫妻二人,正頗有情調地在露臺對坐飲茶。
唯一的問題……皺眉看著那兩張面孔,付前沒有急著上樓,快速檢索著那一絲熟悉感。
這兩個人竟是有點兒面善,其中雷森太太明顯更善一些——自己作為龍饗蒞臨畫中世界時,沖自己拋媚眼的那位淑女?
當時夫妻二人都在,之所以覺得雷森太太更眼熟,是因為跟教宗最后一次交流中,曾經又出現過這位皈依參拜的畫面。
算上去這已經是第三次遇上,倒是終于知道了稱呼。
現在完全可以相信,這兩位是噩夢的受害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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