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很難想象,連蛋都不會煎的元姍,能把一只貓養得如此油光水滑。
付前打量著目測有十斤重的奶牛貓,后者對于這份審視毫無反應,始終用后腦勺相對。
蘇糕特別提到這個,自然不是質疑元首席的愛心,而是在提醒這里還有第四個人。
沒錯,在付前看來,地上這位名字叫亨利的概率,應該超過百分之九十九。
老爺子居然能真的變成貓!
問題是他為什么會變成貓?
昨天夜里亨利放棄追蹤自己后,列文幾乎是無縫銜接,理論上對耀變之虹來說,這位二五仔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等到列文阻擋自己后,更是一切盡在掌握,祂也完全不需要驅使這位去找執夜人報信什么的。
而且從蘇糕的反應看,自己跟這對師徒間的交流,執夜人確實不知情。
總不能是順手懲戒一下吧?很難想象昨天晚上的交流中,耀變之虹還能有這心情。
身為新晉二階,付前能感覺到眼前這位,并不是簡單的形態改變。
除了位階還在,老爺子明顯身處一種極特殊的扭曲中,讓人懷疑是否還有動手的能力。
“養得不錯。”
出于敬老尊賢的考慮,付前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喊一聲亨利瞧瞧,也沒有質疑元首席平時這貓寄存在哪里。
“不過它好像不太喜歡我。”
“并不是針對你的,它今天一直不理人。”
元姍明顯一直在密切關注付前的反應。
昨天老師提醒過自己,這家伙已經是二階。
蘇糕都能意識到異常,她已經不奢求對方真認為是一只貓。
好在付前的語氣里,完全聽不出對昨晚上沖突的糾纏,讓元姍暗暗松了口氣,開口解釋。
“昨天晚上它有點情緒失控,我把它強行帶了回來。”
啊?
這一下卻是讓付前情緒波動不小。
這意思……對老爺子下毒手的是元姍?
實力差距如此明顯,她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老爺子有什么特別的命門,專門交給自己的學生掌握?
那他圖什么呢——防止自身失控。
付前念頭一閃。
亨利前面就自稱污穢,后來也確實證明他容易受到誓約對象影響,為了防備這種情況,他把某樣東西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當然我只是提醒一下而已,還要它自己愿意回來。”
元姍似乎明白付前心中驚訝,又緩緩解釋一句。
變形扭曲的力量源頭來源于老爺子自己,只不過把開關給了她。
付前瞬間理解她的意思。
確實這樣就合理多了。
不過……弒父弒師二五仔,自己結交的這些人都什么情況,社會風氣敗壞到這種程度了嗎?
付前一時深嘆人心不古。
當然了這只是吐槽而已,他很清楚元姍這么做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是我誤會了,以為它背對著我是出于厭惡,現在想想明顯覺得我不是壞人,才這么放心大膽。”
元首席果然是個信人,說了確保自己安全,在險些挨自己一槍的情況下,依舊毅然出手,限制在她看來過分沖動的老師。
而她此刻的一絲擔憂也完全可以理解,亨利現在很可能沒有戰斗力,而自己和蘇糕又無法理解地找上門。
考慮到亨利之前的作為,如果自己真想打擊報復,她很可能保護不了。
事實上躲到這里來,而不去響應執夜人的行動,應該也是為了這一點。
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小窩,她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老師安全。
……
付前話一出口,元姍表情就是一動,眨眼看著地上的貓。
后者依舊一副嫌棄樣子,瞄都沒瞄她一眼。
元首席,被嫌棄是有原因的啊!
看到這一幕,付前心中嘆氣。
對于自己突然出現,元姍的反應不可謂不迅捷,應對也是可圈可點,包括維護老師的姿態也是十分堅決。
唯一的問題,閱讀理解做得太差,沒有理解老師的意圖。
從出現亨利就沒回頭看過自己,這姿態還不夠明顯嗎?
后面稍微回過神來后,亨利肯定能意識到昨天晚上他不對勁的地方,知道自己是耀變之虹針對的對象,絕對良民。
而一個肯跟著執夜人自投羅網,以此來證明清白的良民,得有多無聊才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打擊報復?
從剛才保持到現在的動作,早就充分表示了對形勢的不擔心。
當然最后應該還多了對愛徒的鄙視。
好在元首席在提醒下,明顯已經反應過來。
“還要不要再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