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碎冕對自己這個暴力闖入者的回應嗎?
靜靜注視著眼前這幕奇景,付前心中感嘆一聲。
歌聲依舊在傳來,這個距離聽上去,愈發的不好聽。
但歌唱的這位,自己無論如何是要見一面的。
這可是進入碎冕之后,自己連番暴力操作下,才推到自己面前的存在。
捏碎那只魚人腦殼后不到一分鐘就響起,這個歌聲出現的時機,在付前看來有點兒過分湊巧。
善意惡意不好說,如果這反應是因為自己的動作,那幾乎意味著一點——唱歌的這位,可以掌握遠在其它碎片海域的動靜。
換句話說,對于碎冕這個地方,他有遠超其它存在的感知力。
如果說真有什么離開方法的話,這位掌握的概率應該也要大得多。
當然了,那不是付前關心的東西。
如此超絕的洞察力,不用來感知一下自己帶來的異樣怎么行?
一支更敏銳的探針,這才是對自己來說有價值的收獲。
……
一直盯著付前的臉,可惜沒有他的示意,盜獵眾們甚至連減速都不敢。
眨眼之間,船已經快速接近這座特殊的浮島。
這個距離,紋理清晰,但卻紋絲不動的樹葉,已經看得非常清楚。
“我們要進去?”
下一刻,看著毫不遲疑起身的付前,蕾切爾有些猶豫地問了一句。
很明顯對于這個詭異地方,她很有些忐忑。
“是我要進去。”
付前搖搖頭,糾正了一下她的表述。
“你自己?可……”
對方居然要單獨行動,不需要涉險的雷切爾卻是有些急了,下意識地看了藍恩一眼,欲又止。
很明顯作為犯罪同伙,她對這幫人的風格知之甚詳。
別看現在誠惶誠恐到極點,只要有機會,這幫人絕不會介意背后捅你一刀。
當然了,方先生要是走了,他們對付自己的時候甚至不需要背后捅。
“是啊,我趕時間。”
可惜下一刻對方的回答,卻是讓已經下定決心一起涉險的蕾切爾無話可說。
對方單獨行動并不是覺得地方危險,而是覺得自己累贅。
“你是擔心我走了他們對你不客氣?”
不過心沉到谷底之際,卻聽方先生直接把自己的擔憂點破。
“怎么會呢……”
“燃灰你想多了……”
“損失這么多人還自相殘殺,我們怎么會蠢到那種程度……”
此話一出,包括藍恩在內,一群人都是趕緊表明態度。
“聽上去很誠懇。”
付前評價一句。
這種鬼話你也會信?
蕾切爾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放心吧,在確認我的死訊前,藍恩船長不會這么蠢的。”
遲疑間,對方竟是已經從疾馳的船上跳了出去,直奔浮島。
然而這最后一句話,卻是讓藍恩身體一僵。
意思其實很好理解,對方壓根不信自己這群人的承諾,他相信的僅僅是自己審時度勢的能力。
事實上這也是真的,雖然看上去這位方先生跟蕾切爾也沒有多少交情,后者死了他也未必在意,但自己肯定是不敢賭這個未必的。
除非他死了。
控制著讓船緩緩減速,目送便宜乘客快速消失在濃密的樹林里,藍恩回頭看了眼殘員們,突然意識到行進到這里,下一步竟是不知道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