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藍恩眾人眼里,看到剛才那一幕后,即便不知道自己跟德蘭萊的交流內容,相信他們也能很快推導出“海神故意把所有人趕進這里”這個結論,從而絕境中順利激發潛力。
鑒于這需要一個集思廣益的過程,所以付前并不著急去打擾他們。
這會兒他做的事情很簡單。
通過計算速度與時間,推導出燃灰女士可能的活動范圍,然后設計一條最合理的搜索路線。
那位之前的離隊行為明顯別有目的,并且相當重要,付前想要確認這個目的是否出現了意外的變化。
……
讓人欣慰的是,燃灰女士似乎對自己的合作伙伴們很有信心,堅信他們不會有膽量翻山越嶺跟上來,所以動作很是奔放。
深入浮島群山腹地后,付前很快就在一處海邊斷崖上,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背對這邊,悄無聲息,燃灰女士看上去頗有點眺望遠方蒼茫的意境。
同為文人雅客,付前自然也是十分有姿態地沒有上前打擾。
而這略顯惆悵的氛圍持續了幾分鐘后,燃灰女士終于有了動靜。
卻見她先是脫下手套丟到一旁,接著又摘下了臉上面具。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她的真容僅能看到半邊側臉,上面粉紅皮肉略顯猙獰。
不算太意外,儼然是跟手上一樣,如同被烈火焚燒的痕跡。
可以理解藍恩為什么會特許她戴著面具了,燃灰這個名號,也取得相當貼切。
哎!
長長一聲嘆息間,燃灰女士把面具也丟下,手在懷里一陣摸索,掏出了一樣東西。
嗯……你們這不僅是個偷獵團,還是個樂器興趣小組呢?
而看清她掏出的東西后,付前感覺吐槽之魂蠢蠢欲動。
又是一只口琴!
甚至不管精致的造型,還是其中蘊含的超凡氣息,都不比藍恩手里那只遜色。
那只能招來人魚對歌,莫非這只召喚的是魚人?
問題是即便在偷獵者里,這位的位階也不算太突出,更不用說還身處灰燼海。
真要如此奔放,結局堪憂啊。
感嘆間,燃灰女士卻是沒有耽擱功夫,亮麗音聲徐徐響起。
平心而論,這位的演奏技巧一般,甚至比不上藍恩,平日里應該連個票友都算不上。
不過她吹得明顯很認真,全程注視著面前海水。
可惜并沒有什么扭曲魚人出來對歌,除了琴聲回蕩,再無任何動靜。
燃灰女士并沒有氣餒,一遍遍重復著同一個旋律。
終于,斷崖下拍打的海浪里,出現了一絲不協調的聲音。
一具造型詭異的軀體,邁著緩慢的步伐,從水里探出了頭。
這好像是個人呢。
付前打量著走出海面,最終站在斷崖下仰望的身影。
還是能分辨出軀干四肢的,不算太高大,除了面目全非的臉,最醒目的是身體各個部位,都能看到長出的魚鱗。
只不過這些鱗片不僅排列混亂,甚至形狀都是千奇百怪。
此外全身各個位置,還能看到完全沒有分布規律的尖角和脊刺。
“李敏……”
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幕,燃灰女士終于放下口琴,顫抖地喊了一個名字。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