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師兄專門涂成白色的臥龍錢。”

“這個是大師兄的眼鏡……”

越看，少年的表情越是驚恐。

“不對，不對啊，他們今天明明都在府里，怎么會這樣呢？”

聽著少年的話，我們也是面面相覷。

洞里死去多時的干尸，和今天還在天師府露過面的眾多弟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聯系的樣子。

可那些常見的隨身物品，卻不可能弄錯。

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而我思忖片刻之后，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登時臉色一變，沉吟開口：

“天師府中那些弟子，會不會都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天師府真正的弟子都死在這里了，而府里那些都是假扮的？”諸葛云川挑眉。

“不可能！”此一出，少年立刻否認，“我跟我的師兄弟們待了那么多年，他們是真是假，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我聞瞇起眼睛看了少年一眼，問道：

“假如有東西披上他們的皮，繼承他們的記憶和部分本領，你能看出來嗎？”

少年臉色一滯。

諸葛云川則是眼睛一亮，沉吟道。“你所說的，難道是畫皮妖？”

“不錯。”我點頭。

所謂畫皮妖，最早的記載出自于嶺南志：

昭宗光化三年，嶺南道有霧妖作祟。其狀如綃縠，遇月則化人形，喉間熒珠如目。

土人謂之‘畫皮郎’，蓋其每攫新死者皮相，以妖涎浸之，可作人語，然行時衣褶無風自動。

刺史崔沆命術士持雄雞血酒潑之，見膠質汩汩自七竅出，乃知其非魑魅魍魎之屬，實海蜃陰氣所結。

按照這個記載，畫皮妖是一類天地靈妖，擅長以人皮來偽裝自己。

后續歷朝歷代，關于這種妖物的記載也是不斷。

雖然細節方面常有差別，但剝人皮、擅偽裝這些核心的特點，從未變過。

現在看著山洞里被剝掉人皮的尸體，再加上天師府弟子的種種異常，都難免讓我聯想到那傳說中的妖物。

“這……這……”天師府的少年一時間冷汗直冒。

“想弄清楚這一點，算算人數就行了。”我這時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出去，數數你們目前有多少人還在。”

說罷，我給潘經武使了個眼色。

他會意，趕緊把心神恍惚的少年給帶了出去，免得他再受刺激。

我則留在這里，數了數在場的尸體，一共有八十七具。

沒過多時，潘經武也回來了，說那少年算了一下，他們還有十來個人留在府里。

加上這里的尸體，總共一百來個。

這個數字，剛好能對得上天師府核心弟子的數量！

另外，如今還留在府內的人，大部分都是之前曾進入玄天塔，并且登頂過的人。

這一點，讓我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能登頂玄天塔，且不被祖天師看出破綻的，那肯定是真實的天師府弟子。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身份便有些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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