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靦腆的笑笑,“那我就直說了,師父他似乎并不想再招收學徒,你上次也瞧見了,別人一提學徒的事情,就被師父給罵了出去,他心里有芥蒂。”
“是什么原因導致大叔不愿意再招收學徒了?”葛云雀覺得這件事并非死局,肯定會有轉機。
阿布攤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沒準兒師兄們會知道,可是他們不肯告訴我,反正來工坊這么些年了,我一點兒口風也沒探出來。”
那還真的有些難辦了,居然還有愛八卦的阿布也不知道的事情,葛云雀凝緊眉頭,覺得還是要盡快勸麥麥提敏大叔做出些舉措來,哪怕是再招收一個學徒,也是在進行傳承工作。
不過,這個“工作”范疇其實挺廣的,倒也不一定非得要像蘿珊設想的那樣,必須要再收學徒,才能夠算作在進行傳承非遺項目的工作。
葛云雀短短的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在腦海中思考了很多東西,她想著如何才能夠在不得罪麥麥提敏大叔的前提下,幫助他順利度過這個難關。
畢竟申報這個非遺項目傳承人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既然已經得到了這個稱號,就要繼續保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廢了。
她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好辦法,坐下等人。
阿布他們還得繼續工作,畢竟工坊里的人手并不多,而制作艾德萊斯綢是個極費人工的技術,他們都必須高度集中精力,才能夠避免工作時出現差錯。
工人們在各自崗位上有條不紊地按照步驟來進行工作,有些年紀大的甚至在工坊內干了十幾年了,最年輕的就是屬阿布熱西提了,他是麥麥提敏招收的最后一個學徒,自他以后,這個倔強的老頭忽然就不收學徒了。
絲綢工坊成了家庭工坊,產量一直上不去,無法形成規模。
市里一直想要建造的艾德萊斯綢產業鏈,自然沒辦法實現。
這成了一個很大的隱患。
葛云雀雖然并不知道最后會發生什么,但她的潛意識告訴她,必須得盡快處理此事,否則后面會拖到變成無法依靠他們自身能力處理的事情。
明明已經提早打電話聯系麥麥提敏大叔了,可葛云雀趕過來的時候,還是沒看見人,等了快一個小時,依舊沒見到他回來,看樣子是故意在躲避她。
時間不早了,既然工坊主人并不想見她,那她就是在這兒等的時間再久也沒用,葛云雀一口飲盡阿布給她倒的熱水,然后站起身,提起帆布包準備走人。
迎面而來的一群游客中,有個頭頂戴著墨鏡裝飾的青年認出她來,主動打招呼。
“是你們呀。”葛云雀也認出他們來了,不就是昨天在“小飯桌”比賽中擔任隱藏評委的那群人,一想到這個,她依舊心有余悸,要是沒認出來,或許就要把獎杯拱手讓給其他人了。
她熱情地上前,“我給你們介紹個導游吧,順便講解一下艾德萊斯綢的歷史故事。”
葛云雀把還在攪染料的阿布喊了過來。
“他是這里的員工,雖然年紀輕,但已經工作很長一段時間了,算是個熟手,有什么想了解的,都可以問他。”
阿布自來熟地介紹自己姓名,還說起了多次擔任導游的事情。
戴墨鏡的青年道:“謝謝了,我們正好缺個懂絲綢的導游。”
“別這么客氣,書記請你們過來就是想讓你們多了解一下阿勒屯的歷史,有什么需要隨時可以聯系我,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就一定會盡全力。”葛云雀推測這幾人的具體身份,袁松書記只是說了個籠統,她還沒來得及多詢問。
恰好對方也很好奇她的身份,有了攀談的想法,并不著急離開。
葛云雀極有眼力見地邀請他去喝一杯。
絲綢工坊留有單獨的地方以供工人們歇息,前不久裝修時,順道也簡裝了一下,葛云雀引著戴墨鏡的青年過去,依舊是木質香的熏香和寬敞明亮的房間,隔著透明玻璃正好可以看到工人們辛勤勞動時的場景。
沒想到連休息的地方也裝修得這么好看,看來麥麥提敏大叔是真舍得花錢,葛云雀忍不住腹誹道。
她像半個主人似的,從柜子里翻出茶具,然后燒水煮茶,空隙打探對方來歷。
“我是某個平臺的視頻博主,專門做文旅相關的長視頻,袁松書記主動聯系我,想邀請我來阿勒屯旅游。”對方摘下墨鏡,收起來懸掛在胸前的衣物拉鏈,然后伸手,“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袁杰,你可以叫我阿杰。”
葛云雀連忙與袁杰相握,她也自我介紹道:“葛云雀,專門負責整村運營工作。”
簡短交換了一下彼此的個人信息,兩人閑聊了幾句,不知怎么說到了運營一事上,袁杰從事網絡博主工作,平時需要經營視頻賬號,向葛云雀咨詢了關于運營的專業問題。
“我們這個整村運營工作聽起來簡單,其實工作內容很瑣碎,跟你們的運營工作有部分相似,但更多的是跟人打交道,平時接觸更多的還是村委會的干部和村民群體。”說實話,葛云雀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工作內容,負責的內容太雜太瑣碎了,都不知道該怎么整理出個線頭來。
袁杰表示理解,他來阿勒屯前特意查過資料,對艾德萊斯綢特別感興趣,想要多了解。
于是說到了自己來此的目的。
“如果這家絲綢工坊的老板愿意的話,我想暫住一段時間拍攝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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