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平靜地闔眼小憩,對他主動討好示弱的行為無動于衷。
姝兒。夜容煊抬頭看她一眼,主動開口賠禮道歉,我不是故意要跟你爭執,只是擔心你得罪的人太多,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晏姝淡淡一哂,沉默不語。
朕出身卑微,本就被人看不起,他們都說朕是靠你庇護才有今天,朕自己也是這么想的。夜容煊低著頭,面上又開始浮現羞愧自責的表情,朕沒有強大的后盾可以庇護你,沒有強硬的臂膀讓你依靠,每次看著你獨自面對那么多敵意,總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晏姝淡道:我既然選擇庇護你,自然清楚你的處境,你不用擔心。
可是——
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跟父親撕破臉,并不完全是為了報復當年他對母親的薄情。晏姝坐起身子,朝后靠在軟榻上,端過一旁的茶盞,更多的是讓大臣們看到,我跟護國公府沒有絲毫情誼可,我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他們的生死榮華對我來說也從不是牽制。
夜容煊臉色微變。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不必顧及任何人的想法。晏姝冷笑,我們只有破釜沉舟,才能讓大臣心生懼怕,哪怕不會立即表忠心,但至少不敢拖后腿。
她的籌碼從來不是護國公府。
若不是護國公府還有晏凌風在,以后找個理由把他們夷為平地,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不過也無所謂。
慢慢削了父親的權,讓大哥執掌國公府,父親和云氏同樣翻不出風浪。
夜容煊沉默片刻:可能你說的是對的,朕眼皮子淺,還需要姝兒多多提點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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