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殺廠長?”
筷子突然劇烈晃動,快速地寫出了一大長趟繚草雜亂的字來。
“他強睡了我,還想這樣對小雨,我不肯就要讓我下崗,還冤枉小雨偷廠里東西,要送她去派出所,我一定要殺了他,殺,殺,殺……”
最后只剩下一個殺字在不停重復,占滿了個整個簸箕,顯出無盡的癲狂暴躁。
我敲了一下臉盆架,讓她冷靜下來,然后才問:“為什么要盯上我?”
這次筷子沒有動。
我冷笑了一聲,“你離開定煞陣,又沒有法術加持護佑,最多只能存在三天,我不放你,你就會魂飛魄散,別想去報仇!”
筷子動了,“條件。”
我問:“交換條件?那個居元先生幫你死后化為厲鬼報復廠長,你幫他來纏我?”
筷子回了個“是”字。
這就有意思了。
我跟這個居元先生很熟嗎?至于讓他這么惦記我,用定煞陣來換取厲鬼對付我?
難道他不知道,真正的術士都有護身寶法,這種所謂的厲鬼,近身就是個死?
這個唐靜倒也不是特別有契約精神,一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想完成任務,立馬跟來纏我,而是這交換條件應該是被融入到了定煞陣里,形成了一種對她的強制要求,必須處理掉我,沒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只不過唐靜上當了。
就算是所謂的厲鬼,也不可能直接對活人痛下殺手。
只能通過入夢恐嚇、纏身損氣等種種手段來磨人。
就好像之前被野鬼纏身的文小敏,滿身的青痕,其實是她在睡夢中自己掐的,如果再被野鬼纏幾天,很難保她不會做出拿刀抹脖子的事情。因為在她夢中的意識里,她并沒有自殘傷身,而是在驅趕纏身的野鬼。
棉紡二廠是個上萬人的大廠,做為廠長自然是個極為重量級的人物。
這樣的大人物有人脈有權力,真要是夢到被唐靜纏到,怕是法,只剩下一道又一道不停重復的深深劃痕。
突然筷子被掉到,跟著咣的一聲大響,簸箕被踢翻,沙土灑了一地。
我笑了笑,鎮定地坐到床邊,稍等了一會兒,這才說:“我可以幫你實現心愿,但做為交換條件,我要去見一見那位居遠先生,等廠長死了,你帶我去見他!”
沒有任何回應。
簸箕已經被踢翻,唐靜就算想回應也沒有辦法回應了。
我翻出黃裱紙,先在上面畫了道符,寫上生辰,然后夾上一根頭發,疊了只紙鶴,用朱砂點了兩只紅睛,放到沙土上面。
頭發是唐靜的。
上午查看現場的時候,悄悄藏起來帶了回來。
生辰八字則是在現場聽其他警察小聲議論時說的,只有出生年月,但也足夠了
隨時隨地收取可能用到的頭發、指甲、血液以及各種信息,是一個合格術士的基本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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