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非常顯著暫且不論沙丘上以倍數遞增的新栽植物面積,單就監獄產出的農作物品種和數量來看”已經超過往年兩倍以上。當然,這些東西對于紅色共和軍整體戰略部署起不了太大作用,卻能夠有效減緩局部區域在物資供應方面的困難。
與廢土世界其它勢力機構相比,紅色共和軍其實就是一個完全被獨裁者控制的病態群體。
它一方面以極端政治成為統治依據”另一方面卻利用固定的思維觀念束縛〖自〗由。在這種相互矛盾,又隨時充斥著殘酷政治懲罰的情況下”“多做即為多錯”,已經成為絕大多數人的共識。由此導致的結果,便是所有勞改農場都不可能利用囚犯進行勞作。監獄管理者寧愿把政治犯和重刑犯關押在房間里,在狹窄的無土栽培室里進行耕種,也決不可能將他們放至野外活動。當然,其中也不乏監獄所在地缺少水源、環境惡劣等自然因素限制。但就總體而,各級官員寧愿握在手中的囚犯關押到死,也決不愿意讓其他人因此找出自己絲毫錯誤。
在偉大領袖的光輝照耀下,犯錯,就意味著抄家、批斗、死亡。
林翔絲毫沒有這方面的顧忌。也正因為如此,他敢于改變七十三勞改農場這種死氣沉沉的灰暗局面。這種做法倒也說不上有多么高明”夾雜著政治學習與升旗儀式的種種舉動,都在再另外一種方式,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場。成績,加上忠誠,以及此前在山谷戰斗中的優異表現,還有得到大量物資供應”得到實惠的地區兵站多加贊賞林翔這個編號為,“gs0076331”的復制個體,也順理成章,再次成為新京城中權貴眼中值得注意的對象。
政治監察委員會專門下發特別調令,要求林翔盡快趕赴新京述職。
送行”完全是自發行為。
林翔不可能看穿人心,他也不知道這些面帶笑意,口中滿是贊美之詞,口氣恭敬的人們,其中究竟有多少真正出自其本心?盛而捧之”衰而棄之這樣的事情并不鮮見。與地球上其它生物相比”人類之間相互敵視、傾碾的例子實在舉不勝舉。但是不管怎么樣,在送行者充滿羨慕與嫉妒的眼眸深處他仍然多少能夠看出一點點感慨與敬佩的流露。
在同事眼中,他的確是一個膽大妄為的家伙。
借助陳守儀一案,林翔對七十三勞改農場所有囚犯卷宗進行全部清理。其中”有九百多例被錯判、誤判的連帶關系案件被重新發往委員會進行重審。之所以這樣做”并不是林翔愛心泛濫,或者想要與個人之力強行對抗整個紅色共和軍。他也非常清楚無論舊時代還是現在”“翻案”這種事情都極其困難。其中所涉及的部分,不僅僅只是單純意義上的囚犯身份重訂或者徹底改變。更多的,則是相關辦理人員之間的利益糾紛與質詢。
抄家沒收的財物早已歸屬于別人,最初辦理案件的人員可能已經獲得晉升。改變意味著所有固定的事物都將重來。誰也不愿意吐出已經吞下去的肥肉戴在腦袋上的帽子更不可能脫下或者降級。盡管明明知道監獄里的囚犯并非全都有罪”但是誰也不可能改變什么。除非,你能拿出更的好處”滿足那一顆顆貪婪的心。
林翔沒有傻到與整個共和軍官僚集團做對的地步。他只是利用自己的職權”對七十三勞改農場其中某些特殊個體給予優待。比如:在案件中負有連帶責任非主觀懲處”同時擁有工程師、高級教師、設計者等資格的技術人員,將按照實際情況進行匯報”要求政治監察委員會方面對其酌情處理。以改變關押地點”或者直接下放到工廠、車間進行改造的方式”充分發揮其技術優勢”為偉大的共和軍國家社會主義事業添磚加瓦。
與呆在監獄里隨時可能遭遇意外死,亡相比這種待遇已經優越了很多。雖然不可能徹底摘掉腦袋上那頂“反草命”的無形帽子,卻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囚犯,而是在檔案中被特別標注的“有資本主義傾向,可爭取對象”。
林翔在七十三勞改農場擔任副監獄長期間,監獄自然與“意外”死亡人員總共只有十六例。與任期前一年高達一千七百九十三名死者的龐大數字相比,幾乎可以不計。
監獄是一個充滿罪惡的黑暗角落。即便是品行再高尚、正直的人,時間呆久,性格與思維也會變得扭曲。
七十三勞改農場分為男、女監。相比多達數千名男性囚犯”女監關押的人員只有六百一十一名。這種不成比例的現象,當然不是因為紅色共和軍生育性別失調導致而是女監人員歷來死亡比例均高于男監,活下來的人,自然顯得更少。
所有女囚都有被,強,奸,或者,輪珩,的經歷。監管人員與女囚發生性行為在七十三勞改農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上至軍官,下至士兵都會不間斷要求女囚滿足自己的,性,欲”或者在某個房間以群體游戲的方式舉行集會。這已經成為一種不成文的約定習慣,較為年輕,也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囚,通常都是集會主角。監獄管理方所有男人都不會放過她們,甚至可能在欲望高漲的時候,以殘忍手段將各自玩弄的對象活活殺害。
這種事情在每一個勞改農場都有發生”算不上什么秘密。政監委員會與軍方高層對此完全漠視口監獄已經被邊緣化,囚犯得不到人身保障,也談不上什么所謂政治權利。總而之都是死,被虐或者被殺,兩者之間其實沒有分別。
人類內心充滿欲望,需要發泄,需要放松。過度緊張與自我禁錮,最終結果只能是發瘋、發狂。
林翔不愿意對這些事情作出審判。他也不想過問那些女人的生死,或者是某個屁股被插爛男人的悲慘生活。他只是從囚犯當中挑選出自己需要的部分,改變他們的處境,同時盡可能以集體狩獵,改善伙食,加強政治學習等方式環節看管人員的情緒壓力。至于那些在自己執政期間的強奸與暴力事件,他不想管,也沒有婆婆媽媽的敘叨與勸戒。
那樣做的結果只能適得其反,甚至將自己置于全體監管人員的對立面。
盡管如此,七十三勞改農場里的犯人,尤其是那些從多年前就已經存在的老囚,卻能夠清楚體會到林翔與其它監管人員的不同。他們開始想盡方法接近林翔,向他求助,向他示好。甚至,在一些沒有旁人關注的私下場合,都有男人和女人向他表達,赤,裸,裸,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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