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曾想,林彥武手里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塊磚頭,馬臉剛一抬腿,就被磚頭砸了個正著,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
刀疤臉站在原地瞪著眼睛,嘴唇動了又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他在紡織廠耀武揚威這么長時間,要說沒打過架那肯定不可能,一般情況下被教訓的人,只要一聽他“刀疤哥”的名號,再被身邊的兄弟嚇唬兩句,基本就不敢動手了。
當然也有極個別的刺頭,雖然手頭上有把子力氣,但是他們沒有打架的經驗,再加上自己人數占優勢,拿下對方也不在話下。
本以為對方不過是個小年輕,連唬帶嚇幾句肯定能把人拿住,結果對方一點不上道不用說,動手的時候竟然還以一敵二,打傷了光頭和馬臉。
“朋友好身手啊,以前怎么沒聽說過你啊?”
刀疤臉這么一個沒背景的小工人,能在紡織廠工轉干,憑借的可不是一股子魯莽,相反他非常精明,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前兩天老趙找上門的時候說了,一個是鋼廠的保安,一個是工人,都沒什么背景。
那小保安確實沒什么背景,打了也就打了,保衛科看著興師動眾的找了幾天兇手,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眼下這個小年輕,他怎么感覺有點不對勁?
仔細打量一眼,這小年輕斯斯文文,一雙手白白嫩嫩,看著像是個拿筆桿子的。
“沒什么身手不身手的,我小時候農村長大的,不在這片混。”
林彥武模模糊糊地說了一句,瞇著眼睛說了一句,隨即又問:
“趙大柱讓你們來的?”
刀疤臉一聽“農村長大”這四個字,心里頭一松,獰笑一聲掄著拳頭就朝林彥武招呼。
林彥武握緊手里的板磚,迎著對方的拳頭就過去了。
“砰”的一悶響,刀疤臉“啊”地慘叫一聲,后退兩步抱著一只右手哆嗦得厲害,手指縫里不斷有鮮血汩汩流出,五根手指頭都骨折了。
“斯哈~斯哈~”
林彥武丟下手里的磚頭,不停地甩手。
“你……你耍詐?”
刀疤臉的手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唰唰的往下流,整個身體都哆嗦得厲害。
“這話說的,自古以來兵不厭詐,你沒聽說過?”
林彥武說著話,用力甩了甩胳膊,又彎腰把地上的磚頭撿起來,笑瞇瞇地看向刀疤臉。
“他媽的,老子今天陰溝里翻了船,認栽了,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刀疤臉現在沒心思在這兒耗著,只想去醫院找大夫,他怕時間長了自己的手就廢了。
馬臉和光頭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不過見老大不想動手,自然也不想節外生枝,一左一右扶著刀疤臉出了巷子趕緊往醫院去了。
林彥武見兩人走遠了,這才放下手里的磚頭,甩著胳膊出了巷子,直奔鋼廠保衛科去了。
刀疤臉三人去了醫院,找了大夫仔細檢查之后,有三根手指頭骨折打了石膏,另外兩根只是骨裂,要修養兩三個月,里里外外花了十塊錢,三人出了醫院,刀疤臉齜牙咧嘴地吩咐了一句:
“去,摸摸那小年輕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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