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武本就和王國峰圍在中間,剛開始動手的時候他就找上了相對瘦小的老趙,直接踩腳、踢襠,頂鼻梁三件套。
這是他在林家山生活多年,打架打出來的經驗,毒辣又實用。
果不其然,老趙經過三件套的洗禮之后,那張黑黃的臉,直接漲成黑紅色,一只手捂著襠,一只手捂著鼻子,疼得眼淚鼻涕和鼻血混雜在一塊兒花了滿臉。
十來個人打架可不是小事,保衛科的很快就過來了,一見打架的自己人,態度立馬就變了:
“來人,把他們幾個都帶回去好好審審,都他媽什么阿貓阿狗都來咱們地盤上撒野了?”
大楊怒罵了兩句,看著手底下的人把老趙一家帶走之后,又過來查看林彥武、王國峰等人的情況。
“走走走,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兩個小時后,一行人出了醫院,各自回家去了。
鋼廠審訊室,老趙一家人在暖氣管上銬了兩個鐘頭,感覺腰疼腿酸胳膊脹,渾身上下就沒有個舒服的地方。
暖氣管大概到成人大腿到屁股那么高,一條胳膊銬上在管子上,人要是坐地上了,胳膊就會被扯的一直抬著。要是想站起來,又因為暖氣管太低,扯著胳膊壓根直不起腰。
一般情況下,保衛科想要不動聲色的收拾什么人,就喜歡用這一招。
人抓回來,暖氣管上銬上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保準有什么說什么,一點不帶隱瞞的。
趙母如今五十五六的年紀,一直被扯著胳膊根本受不了,剛開始的時候還大聲嚷嚷著潑婦罵街,可兩個小時以后,她雙膝跪地,不斷的求饒,人也看著萎靡了許多。
等到晚上九點,苗子帶著兩個保安進了審訊室:
“我們的同事,王國峰同志鼻梁骨被打折了,五十塊錢,賠不賠?”
趙母一聽要賠五十塊錢,就像是突然被打了雞血似的,一下子就精神了,扯著嗓子開始罵人:
“五十塊錢?你們怎么不去搶啊?再說了,我家……”
不等她嚷嚷完,苗子就擺擺手:
“行了,既然不同意和解,那就明天早上再審吧。”
老趙一聽這話,頓時就傻眼了,和他們打架的那幾個人里頭,竟然有一個是保衛科的保安?
怪不得人家要偏心呢!
“同意和解,我們同意和解。”
他趕緊開口說了一句。
“五十塊錢賠償,同意嗎?”
苗子扭頭又確認了一遍。
“同意,不過今天身上沒帶那么多錢,可不可以讓我回家去取?”
老趙不敢不點頭,這要是銬到明天早上,估計他的右胳膊都保不住了。
“行,出來個人回去取錢,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苗子點點頭,示意兩個保安把趙母放了,讓她回家取錢去。
趙母雖然一萬個不愿意加舍不得,可也不能丟下當家的兒子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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