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揉了揉額頭,也是無語又無奈。
沒辦法,為了這個侄子的官位,先養著那些流民吧。
要不然那些流民鬧起事來,會很難處理。
所謂的大同會叛賊可還在暗中藏著呢,真要鼓動流民鬧事,縣城都可能被攻破。
于是,就在當日,一輛輛驢車從李家的糧倉趕了出去,停在城外。
眾多流民見了,呆滯的神色終于泛起絲許亮光。
“萬謝青天大老爺!”
流民們紛紛跪地。
李勇見了,一陣意動,心下生出一股成就感。
這就是流民吶!
給他們一口飯吃,便如此感恩戴德。
若能維持下去,說不得還有另一番造化。
可這一幕落在李經眼中就不一樣了,肉疼!
五千人,哪怕每人每天一兩米,那也是五百多斤,四石多糧啊!
李家雖然富足,可這般憑空耗下去,也總會有坐吃山空那一天啊!
恍然,半個月過去。
在第三次從糧倉拉走糧食后,李經實在熬不住了。
“侄兒,李家糧倉已經沒有多少余糧了,可養不起那些流民了。”
“不是吧,這才耗費幾十石糧食啊。”李勇詫異。
“那個……”
李經面色有些難看:“家里怎么也要留些余糧啊。”
李勇看了看,有些無語。
可回頭想來,又很有道理。
養不起啊!
養個豬馬牛羊,要么能干活,要么能吃肉。
可養這些流民呢?
最多只能得到些許無關緊要的感謝而已。
李家家大業大,但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那……現在這局面,可怎么辦呢?”李勇問。
李經好一陣沉默。
能怎么辦?
估計也只有低頭了。
要想讓那些流民活著,單單靠李家是不行的,還得讓仁善會出面。
而要讓仁善會出面,首先就要通過徐塵那一關。
“不管如何,要先穩住官位啊。”李經嘆息。
原本,他還想借著李勇這波東風翻身起家,然后再慢慢蠶食趙家和黃家,接著是其他家族。
但眼前的麻煩不解決,只要被人彈劾一本,李勇的官帽子就容易丟。
“也罷。”
李勇滿面愁容:“這兩天我去找那徐塵聊一聊吧。”
他也是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考中進士,正是大展宏圖之時,卻不想剛剛上任就碰到這么棘手的問題。
恍然又是兩日過去。
李勇叫來了師爺唐云:“唐師爺,你與那徐塵熟識,咱們走一趟吧。”
唐云心下一驚。
看這意思,這位新知縣竟要主動去找徐塵和解?
不是吧?
這才剛有點針鋒相對的苗頭,轉眼就熄火了?
“大人,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的就不要講了。”
“額……”
唐云咽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皮肉一陣抽搐。
很快,一行人騎馬來到石格村。
李勇是第一次來,盡管有所耳聞,但親眼所見還是驚奇不已。
這村子并不大,但幾乎每個村民臉上都洋溢著激情,與城外那些流民截然相反。
“好一個石格村!”李勇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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