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亂古城中,萬籟皆寂!
所有人看著那明明被砍成肉渣,卻還有呼吸、生機的血海宗主,眼瞳中皆是一抹濃郁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而且!!
此時血海宗所有強者,已經盡數被張仲鎮壓。
隱隱間,這座古城中竟有一縷肉香混雜著藥香飄散,詭異至極。
誰能想到,短短一剎,混亂之域四大勢力中排名第一的血海宗,竟然就被眼前這幾位隨手覆滅了。
這一刻,眾人對于顧長生的忌憚,儼然已經濃郁到了至極。
太可怕了!!
放眼人間九州,有誰敢與這樣一位背景無敵的少年為敵?
“呼…呼…”
只見此時,血海宗主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全身上下只剩下一顆腦袋是完整的。
他的眼瞳中,早已不見一絲怨恨與憤怒,有的只是無盡的哀求與痛苦。
“殺了我…求求你們…”
直到此時,血海宗主才發現,原來洞墟七重與洞墟九重之間,竟然存在著如此恐怖的差距。
或者說,此刻他完全相信了,劍修的確是同境無敵,更何況…還是人間三大劍仙中的兩大劍仙同時出手。
這樣的陣仗,別說血海宗扛不住,恐怕就算帝庭也要傷筋動骨。
自從帝主失蹤之后,人間已經很少有斬道境強者現世。
而洞墟九重,就已經是真正無敵的存在,人間至巔。
“現在想死了?晚了。”
柳庸冷哼一聲,一劍刺出,直接剝開了血海宗主的頭皮,將他整個頭顱挑在了身前。
“嗯?不比了?!”
白居收劍而立,自從他知道顧長生被人算計踏入了混亂之域,心底就始終有所擔憂。
畢竟,現在顧長生的命運,與白洛陽已經徹底交融。
山海書院底蘊雖然深厚,但混亂之域畢竟是人間最兇險的地域。
多一個人,總歸是多一份力量。
而且!!
真正值得白居、柳庸等人忌憚的,其實并非是血海宗,而是亂古城。
這一城的先祖,曾是人間真正頂尖的強者,比洞墟還要可怕的多。
如若這位亂古先祖在城中有所布置,就算他們也未必能輕易掙脫。
可令白居等人有所詫異的是,亂古城此次并未阻攔他們降臨。
恰恰相反,黎北棠似乎還在有意庇護顧長生,這與他們預料中的倒是有所不同。
這幾日,張仲也是在努力找尋那個真正算計顧長生的幕后黑手。
可令人詫異的是,哪怕以這位丹圣的人脈與手段,都未能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越是如此,白居等人反而愈發驚悸,證明這位幕后之人的身份,恐怕要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復雜深邃。
“不比了,我要將他的頭帶回去,找最精巧的工匠給我雕一個酒壺。”
隨著柳庸話音落下,血海宗主那一雙蒼老的眼眸中,竟逐漸有淚水彌漫。
恥辱!!
求死不得,輪回不入!!
這簡直是仙途中最令人絕望的事情,如今卻降臨到了他一個洞墟強者身上。
究其原因,竟只是一個少年!!
“嗡。”
隨著柳庸與白居并肩走來,黎北棠等一眾亂古城強者也是趕忙迎了上來。
與此同時,虛空之上同樣掠來數道身影,從天而降,神色匆匆。
其中為首的,乃是一位姿色絕美的中年美婦,身著玉袍,頭戴紫金鳳冠,身材曼妙玲瓏,正是混亂之域四大勢力中的拜月圣主。
“清舞…”
就在拜月圣主眸光驚慌,四下打量之時,恰好看到了那一顆被柳庸握在手中的血海宗主的頭顱。
只見她臉色一愣,狠狠揉了揉眼睛,這才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是…”
此時她竟然發現,這位血海宗主居然還活著,氣息雖然微弱,但身上尚有生機未泯。
嘶…
一瞬間,拜月圣主以及那一眾圣教強者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濃郁的驚恐與駭然,逐漸將眸光放在了柳庸、白居等人身上。
“師尊。”
人群中,月清舞快步走來,伸手挽住拜月圣主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己師尊一眼。
“哼,你還知道我是你師尊。”
拜月圣主冷哼一聲,不著痕跡地看了顧長生一眼,心底頓時有所恍然。
翩翩公子,驕女好俅。
怪不得月清舞著急忙慌地傳信,讓她趕來亂古城。
原本,拜月圣主還以為是亂古城主在故意刁難他們。
如今看來,她這位小弟子怕是…斯春了啊。
“拜月教主,李詩詩,拜見柳劍仙、張院主、白劍仙。”
拜月圣主狠狠瞪了月清舞一眼,轉而朝著柳庸、張仲等人深深一拜。
此時她的眸光中,隱約蘊含著一縷淡淡的光華,看向柳庸的眼神竟然帶了一絲莫名的情愫。
“李詩詩?”
柳庸眉頭輕皺,神色由困惑到詫異,最后恍然道,“是你?”
當初他游歷人間時,曾在渭水河畔的一座花樓中流連數月。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座花樓中的花魁,就叫李詩詩。
此女劍舞獨絕,天資聰穎,只賣藝不賣身。
而柳庸更是為其一擲千金,并在酒后指點了她諸多劍道感悟。
沒想到這一轉眼的功夫,曾經的花魁劍女,竟成了混亂之域赫赫有名的強者,開宗立派,洞墟天地。
“柳前輩,好久不見。”
李詩詩俏臉微紅,再度朝著柳庸躬身一拜。
此時她心底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始末,看來月清舞追隨的那個青年,正是這位劍仙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