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眾人的天賦,想要踏入洞墟境界,至少需要千百年的時間。
這個過程,一定會發生諸多變故與挫折。
如果李青山不想拖蒼穹殿的后腿,最好的辦法就是掌管曾經的暗子,為顧長生提供源源不斷的情報與價值。
“嗡。”
與此同時,山巔之上。
只見虞蓮玉手輕握,眼神緊張地看著虛空中一片漆黑詭異的天幕。
“女帝似乎有些緊張?”
就在此時,她的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溫和平靜的聲音。
“嗯?”
一瞬間,虞蓮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眼瞳中隱有一抹不可思議。
只見她豁然轉頭看向身后之處,卻見一位身穿黑色斗笠的青年邁步走來,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你是誰?!”
此時的虞蓮,臉色早已一片肅穆。
以她的太初神凰體,當代之中很難有人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后。
而且,看這個青年的模樣,氣息陰邃,應該不是人族。
“無名小卒罷了。”
黑袍青年掀開頭頂的斗笠,露出了一張森白詭異的面孔。
他的皮膚很白,白的近乎透明,能夠清楚地看到其中的血脈筋膜。
而他的境界,也不過在大乘一重而已,可面對虞蓮卻沒有一絲畏懼,始終一副云淡風輕的神色。
“妖族?!”
一瞬間,虞蓮眼中就閃過了一絲驚悸,顯然是沒想到,一個妖族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此地。
可虞蓮想不通的是,妖族為何要處心積慮地算計顧長生?
按理說,當初帝庭將妖族圈養在荒州之地,斬斷他們的氣運,妖族最恨的應該是帝庭才是。
而顧長生的橫空出世,對于帝庭而才是真正的威脅。
妖族更應該做的,是等待顧長生成長起來,與帝庭為敵。
他們現在鎮殺顧長生,豈不是令帝庭白得便宜?
“虞蓮女帝,其實你應該也算半個妖族吧?你體內流淌的,應該是我妖族始祖的血脈。”
“哦?然后呢?”
虞蓮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那一片漆黑的天幕。
此時的顧長生,應該還在與七殺樓傳人廝殺。
如若這位妖族青年出手,勢必會令顧長生陷入真正的兇險。
所以,她在故意拖延時間,給顧長生更多準備的機會。
“我們可以聯手,一起成為九州的掌控者。”
黑袍青年搖頭一笑,似乎早就看破了虞蓮的小伎倆,卻并未戳破。
“好啊,那你總要告訴我,我究竟是在跟誰聯手吧?”
虞蓮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似乎已經被這黑袍青年說服了。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乃九命神蠶一族圣子。”
“是你!!”
聞,虞蓮臉色微凝,心底頓時有所恍然。
天蠶圣子!!
關于這位圣子,她自然有所耳聞。
作為荒州為數不多的蟲類種族,天蠶族始終是祖龍殿麾下最強大的附庸勢力之一。
據說,這一族的始祖,曾踏出人間半步,修煉九命神道,不死不滅。
而天蠶圣子更是號稱智計無雙,與神機府那位小謀圣并稱人間雙策。
顧長生與祖龍殿的矛盾,人間無人不知,前者連斬祖龍殿兩大太子,名震九州。
難不成,這一場棋局的幕后黑手,是祖龍殿?
“女帝意下如何?你是主動敞開神魂,還是…我幫你?”
天蠶圣子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魂光,臉上始終是一抹溫和笑意。
“哼。”
聞,虞蓮眸光微凜,冷哼一聲。
可就在她玉手探出,欲要朝天蠶圣子鎮壓而下時,眼眸卻驟然一凝。
隨著她周身靈輝跌宕,竟隱約看到此地不知何時竟繚繞了無數透明的絲線,縱橫交錯,將虞蓮的身影牢牢禁錮在原地。
甚至!!
看著那一根根閃爍著寒光的絲線,虞蓮心底竟有一種難的寒忌。
似乎只要她稍稍妄動,就會被這些絲線切割粉碎,難以阻擋。
“看來女帝并不愿配合我…”
天蠶圣子輕輕頷首,眼中魂紋繚繞,手指輕輕一彈。
“嗡。”
頓時間,這片天地就如冰晶般破碎了。
一根根詭異絲線錚鳴顫動,朝著虞蓮纏繞而去。
遠處看去,虞蓮所在的整片虛空,都似被切割而開,露出一條條漆黑深邃的裂痕。
難以想象,一旦這種力量纏繞在血肉生靈身上,又該是何等凄慘的場景?
“嗡。”
就在此時,遠處天穹中突然傳來一道震耳的劍吟聲。
下一剎,只見一縷清光宛如蓮花綻放,將虞蓮身影囊括,與那萬千絲線悍然碰撞。
“吱吱。”
隨著一道道詭異的撕扯聲傳來,天蠶圣子那一張冰冷詭異的臉龐,也是在此刻徹底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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