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下棋的手腕還是可以的,最起碼逼走了那個后宮里最厲害的棋手寧貴妃。
不,現在的沈榕寧已經不是貴妃了,而是一個被丟在深山里家道中落的破落戶。
可現在這么些時日過去了,寧妃早已經被丟到了云影山莊,可宮里頭封后的詔令遲遲沒有下。
蕭澤能坐得住,可她錢玥坐不住了呢。
蕭澤的身體已經不行了,若是自己不能盡快成為皇后,掌控太子,以后一旦太子落入其他人的掌控中,等待她的必然是萬劫不復的局。
錢玥腳下的步子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不甘。
“主子,咱們要去哪兒?”明珠小心翼翼扶著錢玥的手臂。
錢玥抬眸看向了刺眼的陽光,不禁緩緩瞇了瞇眼眸:“去湖心島。”
明珠愣了一下,湖心島距離有些遠,那個地方也偏僻,尤其是冬季的時候很少有人去哪里。
而且湖心島四面環水,濕氣也重,島上待著也不是很舒服。
不過主子喜歡去哪兒就去哪兒,她一個做奴婢的跟著便是。
錢玥帶著明珠和鄭公公乘著轎子來到了湖心島的曲橋前。
“娘娘,到了,”明珠上前將錢玥從轎子里扶了下來。
今日天色好,錢玥許久不出來走動,此番呼吸著太液池邊濕潤的空氣,雖然這空氣有點點冷,不過聞著卻清爽舒服。
錢玥下了轎子,一邊的明珠扶著她便朝著曲橋上走去,不想錢玥卻絲毫沒有上橋的意思。
“先在這曲橋邊走走吧,鄭公公。”
“奴才在,”鄭公公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錢玥看向了曲橋邊停著的剛剛乘坐的轎子,眸色微微一閃。
“轎子撤回去,隨行的人都帶走,不必跟著。”
鄭公公登時愣了一下,這么遠的路不讓轎子候在這里,難不成一會兒走著回去嗎?
他也不敢多嘴忙應了一聲,轉身便將那曲橋邊候著的太監連同他們抬過來的轎子一起遣走,登時曲橋這邊便顯得空曠了幾分。
鄭公公小心翼翼看向了自家主子,怎么自家主子看起來還真的在閑庭信步,帶著明珠也不過曲橋就在這太液池的岸邊來回轉悠。
今日主子的行徑實在是太奇怪了。
太液池這邊栽滿了梅樹,此時正是梅花盛開的時景,十里飄香,樹影重重,倒也是游覽的好去處。
鄭公公亦步亦趨跟在玥貴妃身后,倒也沒有走多遠。
突然不遠處的曲橋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因為玥貴妃等人隱在了花叢中,從曲橋外面過來的人根本看不到錢玥等人。
不過曲橋上的腳步聲,錢玥這邊卻是聽得真真切切。
那腳步聲很沉很重,隱隱間還帶著幾分慌亂倉促,一聽便不尋常,這不就是個男人的腳步聲嘛。
宮廷重地,一個男人急促得奔跑,這件事怎么說都帶著萬分的詭異。
“娘娘?”鄭公公連忙看向玥貴妃。
玥貴妃卻豎起指頭,壓著薄潤的唇瓣緩緩搖了搖頭,低聲笑道:“再等等,大魚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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