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忙笑道:“嬤嬤有什么事情盡管說。”
常嬤嬤話到嘴邊卻是猶豫了。
三娘雖是有些好奇,但是也不催她。
半響常嬤嬤才嘆了一口氣道:“本來這件事情我不該求到三小姐您頭上來的,畢竟你還……可是老奴知道三小姐您與別個不同,今日這里也沒有外人,老奴少不得要厚著顏來相求了。”
常嬤嬤頓了頓,接著道:“三小姐這一去,以后前途就不可估量了,會回到山東青城縣來的機會到是少了。老奴想著,等到日后三小姐您……就將三七放出去或者若是有合適的人就……”
常嬤嬤有些話當著三娘這個未出閣的小姐,還是說不出來。她今日也是見人就要走了,以后能不能再見還不一定,覺得這個時候不說就沒有機會了,因此才來的。
只是她說話雖是吞吞吐吐,三娘卻是聽明白了。
常嬤嬤這是在擔心她以后出了嫁,三七的去處。
三七與三娘差不多大,等到三娘出嫁的時候她正好也是適婚之齡,只是高門大戶里主子身邊的大丫鬟一般都要被主子多留幾年,等到十七八歲以后才會出嫁。而一些乖巧聽話,容貌端正的還會被當做陪嫁丫鬟與小姐一同嫁到夫家。
三娘沉吟片刻便道:“嬤嬤剛剛也說了,這里沒有外人,那三娘說話也不藏著捏著了。嬤嬤是想要我以后給三七找一個好人家嫁了?”
常嬤嬤見三娘這么直白到是呆了呆,半響才回過神來道:“三小姐若是覺得為難,到時候打發她回來也成。”
三娘想著,常嬤嬤的意思是不想三七到時候跟她嫁去當通房丫鬟?所以為她找一門親也好,或者打發回老宅也好?
“到時候我會問問三七自己的意思,并捎信回來與嬤嬤商量的,嬤嬤覺得這樣可好?”
常嬤嬤聞忙道:“哪有主子和奴婢商量的,今日本就是老奴僭越了,難得三小姐您不怪罪。”常嬤嬤有些不好意思。
三娘卻是笑了:“您是三七的長輩,這些年又助我良多,這對三七來說是一件大事,對三娘卻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三娘能買嬤嬤你一個人情正是求之不得的,何來怪罪?”
三娘說的這么直白,常嬤嬤倒是不好意思再說什么不敢之類的了,只萬分感激地對三娘行禮道謝。
這時候三七被小丫鬟叫來了。
三娘善解人意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與白英商量,你們姑侄兩人就聊一聊吧。”說著便起身帶著白英去了內室。
常嬤嬤細細叮囑了三七好些話便過來向三娘告退,回了松齡院。
之后不久王璟便來了,與三娘一起也往孫氏的院子去了。
進到正房的時候,孫氏和金氏正摟著一臉尷尬的王玬“心肝兒”,“肉啊”的叫,金氏那高昂的聲音聽著就跟生離死別似的。
好不容易那邊止住了,孫氏又將王璟叫到面前,雖說沒有表現地像對王玬那樣的激動,但是眼中的不舍到也不是裝的。三娘不由得感嘆,這就是男女的區別啊,孫氏可是連眼風都沒有給她一枚。
之后二房的人和五娘也到了。
再之后,王柏也來了,只是他一來就沖著金氏道:“你這婆娘,趕緊將外頭那些個箱子給我般幾個回去。玬兒一人就占了二十幾個箱籠,你這是想要船沉了?”
金氏聞急了:“那些都是用的著的,哪里能減?再說出門在外,寄人籬下,哪里比得上在家里,我兒子可不能吃苦。”
王柏皺眉道:“他這是去讀書,吃什么苦?而且什么寄人籬下說得這么難聽?那是三弟府上還能讓他委屈不成?你這么不舍得干脆用褲腰帶將他拴了,哪里也不要去了!”
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王柏總歸是沾了一些王老太爺的痞氣的,說話也像。
金氏有些不甘心,馬車和船都是他們大房準備的,要減行囊也是二房和三房,憑什么要減他家玬兒的。
“這么多人,讓他們一人減幾個就是了,我們家玬兒也沒多少東西。”
王柏白眼一番:“人家幾個人的加起來都沒有二十幾個箱子,你要人家減什么?別啰嗦了,趕緊去,不然我等下一個都不帶,全給撂下了。”
金氏癟了癟嘴,終究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
王棟在她身后喊道:“不能超過十個箱籠,不然我全給扔河里去。”
孫氏這時候看不下去了,也朝著金氏喊道:“老大媳婦,你把東西規整規整,整出十五個來。”
金氏見有孫氏撐腰,歡快地隔著簾子應了,速速去了。王柏看了瞪著她的孫氏一眼,不吭聲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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