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你和爹的生活不正常,我的意思是……至少不要像他爹這樣,他爹這樣也太特殊了。除了我們家能夠接受他爹這個樣子,我不知道外面有幾個人能夠接受。”夏苗苗說道,“我不可能跟著磊磊一輩子呀,我總得替他長遠打算。”
    “那就成全他。”白佩佩說道,“不管你怎么打算都沒有用,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人生是他自己的,以后的路需要他自己來走。他現在就喜歡這些東西,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你總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吧?
    我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你不喜歡吃香菜,但是我和你爹覺得香菜是個好東西,非要逼著你喜歡,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們都逼著你吃。不管你吃的任何東西里面我們都放了香菜,你覺得你受得了嗎?”
    “這不一樣。”而且她喜歡吃香菜,好嗎?
    所以她根本理解不了那些不喜歡吃香菜的人,為什么會不喜歡呢?香菜多好吃呀。
    “你能聽明白我在說什么,我只是舉一個例子。你覺得那樣的生活不好,那你怎么知道磊磊不喜歡呢?就像現在,你可以去問胡圖,他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嗎?”白佩佩說道,“如果胡圖現在生活得很幸福快樂,你要他回歸普通人的生活,泯滅在人群之中嗎?你覺得那樣,他會快樂嗎?”
    白佩佩又問,“你也可以問問你自己,你喜歡當大夫嗎?如果當初我覺得女孩子當大夫會受到很多歧視,不讓你做這種出風頭的事情,你會是什么感受?現在回想起來這一切,你覺得當初的苦難值得嗎?”
    是啊,看著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回想當初的苦難值得嗎?如果讓她選擇,她當年還會學醫做女大夫嗎?
    夏苗苗想,還是會吧。
    即使當年剛開始的時候很難,但是非常有成就感。
    “胡圖,如果是你呢?你還會選這條路嗎?”回去的路上,她問胡圖。
    胡圖一臉疑惑:“我不做木匠做什么?我就會做這個。”
    那天真的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在問什么傻問題嗎?
    夏苗苗先是一愣,接而又輕輕笑了起來。
    是啊,對于胡圖這么簡單的人來說,他擅長的就是他喜歡的,他不做自己擅長且喜歡的事情,他還能做什么呢?
    他跟自己不一樣,她還有得選。
    他啊,從來就沒想過別的選擇。
    再低頭看向被自己牽在手里的胡磊,夏苗苗忽然覺得,要是以后胡磊能做他喜歡做的事情,好像也挺不錯的。
    至于她擔心的那些事情,或許對他來說,那都不是苦了,而是磨礪他成長的基石。
    回到家了,夏苗苗安排了人給胡磊洗澡。這個小家伙,別看還不到三歲,你已經有了性別意識,不愿意被自己的母親看光光了。
    所以夏苗苗沒有辦法,安排好后讓胡圖自己給他洗。
    父子倆也不知道在里面說什么,偶爾還能聽見父子倆開心的聲音。
    晚上,照例是胡圖給他講書上的故事。只不過不是家里的舊書,而是剛剛從她娘那里帶回來的。
    夏苗苗趁著小家伙洗澡的時候翻看了一下,那些都是一些百科全書。在聯想之前她男人給胡磊講的那些動植物認知書、兒童科學之類的,好像有點明白她兒子為什么對這個這么感興趣了。
    難不成是被她-->>男人影響的?
    第二天起床,夏苗苗把胡磊收拾妥當后,就送到了白佩佩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