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過過當先生的癮，白家美忍了。

    “姐，你這可真是一本萬利的事，人培訓出來了，人家給你招生，給你培訓，你就只需要考試的時候去一趟，然后就坐在家里收錢了。”

    白佩佩說道：“搞教育又不是做生意，做生意怎么貴怎么來，只要有人買就行了，可搞教育不一樣，搞教育就是花最少的錢，達到最好的效果。你要是學費高了，人家就不來了。”

    白家美要是愿意搞，她可以帶她，怕就怕搞到后面，某人看賺不到錢，就不想搞了。

    畢竟，和做生意相比，搞教育確實不怎么賺錢。

    除非，你是黑心教育家。

    很快，白家美就回村把培訓班給接了過來。之前的先生是從藥堂抽調過去的，一看有人來接手，巴不得早點回藥堂。

    能進藥堂的，基本上都是有醫德醫心的，你讓她們看病還行，但讓她們搞教育，還真有點勉強。

    “怎么樣，葉子姐，當先生好玩嗎？”

    當葉萌萌回到藥堂，小師妹就湊了過來，笑著跟她打聽。

    當初報名的時候，小師妹也想去，不過可惜的是，考試沒過關，沒抽調到她。

    “快別提了！”葉萌萌坐下后，立馬大倒苦水。

    培訓班的大爺大娘太難搞定了，你說什么，他們都有一串問題在那兒等著你，七七八八，能夠把你的腦袋饒暈。

    她說，女人對孩子的成長影響非常大。

    他們說，那孩子是父親的種，不應該更像父親嗎？不是都說了，男人灑的種子決定了男女性別嗎？

    她說，母親的陪伴能夠給孩子更多的安全感。

    他們說，男人更加強壯，安全感不應該是男人給的嗎？

    ……

    “你說，我還怎么說？動不動就是男人，好的都是男人的功勞，壞的都是女人造成的，我都想罵娘。”

    小師妹表示一臉理解，說道：“一樣一樣，我們藥堂不也有許多奇葩病人。上次有個大娘來看病，進門就說她不舒服。當時盧大夫就問她，大娘，你哪里不舒服啊，頭痛不痛，惡不惡心，有沒有咳嗽？結果你猜大娘怎么說？”

    “怎么說？”

    “大娘說，我就是受了涼。那你頭痛不痛？痛啊，但我就是受了涼，開些受涼的藥就好了。胸口悶不悶？悶，我就是受了涼。惡不惡心？哎喲，我都說了，我是受了涼……”小師妹攤手，“不管人家盧大夫問什么，大娘歸根到底一句話，就是受了涼。”

    葉萌萌：“……”

    確實，有些病人來看病，都沒搞清楚狀況。他們老覺得自己是個什么什么病，他們是個什么什么病，不應該交給大夫判斷嗎？

    他們就不，他們覺得自己比學了多年醫，坐診多年的大夫還要厲害，就是能夠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

    可問題是，他們要是知道，還來看大夫干嘛？

    “還有一回，是個急性胰腺炎的病人，你也知道，這個病情況嚴重，需要住院系統治療，人家周大夫都把住院單開好了，讓他們去住院。但人家就是不聽，說什么他們家窮，不用住院，開點藥回家吃就行了。這誰敢開啊？”

    “還有一個大爺來看病，病歷都不帶，人家大夫說了，讓他去護士臺買一本。他說他不用，他記得住。說了半天都不聽，張大夫腦袋都大了，這根本就不是你能不能記住的問題，是人家大夫要寫啊。人家大夫一天看那么多病人，不可能每個病人都記得清清楚楚，有個病歷在，就可以防止記憶有誤，搞錯病癥啊。而且我們藥-->>房那邊拿藥，有時候也是要看病歷的。”

    ……

    兩個人坐在那兒說了一通，感覺做什么都不容易。

    不過葉萌萌還是覺得，當先生比大夫累。

    大夫嘛，你不看是你的問題，但凡病人不想病死，都會乖乖聽大夫的。可先生就不同了，碰到那些年紀比較大的學生，他們看著你年輕，就是覺得你吃過的米還沒有人家吃過的鹽多，不僅不聽你的，還要你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