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可不會跟下位者講道理。
    他們每天要面對的人太多了,為了避免麻煩,一竿子打翻一條船是最節省成本的方式。
    你要是沒個說法的人,那就真的被打了下來,什么都沒有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家里人拖累,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佩佩覺得,她要是魏良平都得吐血。
    簡直就是拿了反派劇本的小反派,什么好事都沒輪到他,什么壞事都有他的份。
    “我們還是多盯著點,事情多了,怕他心里不舒服。”
    “人是會變的,看著點也好。我也不希望好好的孩子,走向歪路。”
    說著說著,兩人就說起了京里的事。
    紙是包不住火的,雖然耀帝極限隱瞞了,不想讓消息傳到寧山村來。但官方那邊閉了嘴,可民間還是有消息流動。
    尤其是皇后懷孕這么大的事情,更是流傳的重點。這不,明面上還沒有人說,他們就已經暗地里通過武氏商隊得知易皇后有孕的消息。
    “都去年的事了,到今年都還沒有消息,估摸著,是那位讓瞞了。”白佩佩猜測著,說道,“不知道是怕小雅知道了多想,還是防著小雅。”
    夏厚德搖頭:“這就不知道了,那位的心思,誰猜得中呢?當初人家親著我們,也是因為需要我們。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已經上位了,屁股決定腦袋,他就算要用我們,我們也沒有以前那么重要了。”
    這個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你身處的位置變得不同的時候,你所需要考慮的東西也會變得不一樣。
    當初夫妻二人不愿意入京,就是不想攪入皇黨之爭。
    然而現在耀帝已經站穩了腳跟,他們天然就是段小雅一派的,那么耀帝是否還像以前那么信任他們,就不知道了。
    “那你現在的意思……”白佩佩說道,“小雅的病,我只能治一半了?”
    “病還能治一半?”
    白佩佩看了他一眼:“一個影響壽命,一個影響生育。治一半,那就是只解決壽命問題,不解決生育問題。”
    夏厚德默了一下,說道:“你之前不是答應過小雅,要幫她治好嗎?現在再反悔,不太好吧?”
    “但你不是說,那位可能沒那么信任我們嗎?”
    “那又如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還能攔著我女兒不生孩子?”夏厚德不高興了,就算段小雅不是他親生的,那也是他養大的。
    和白佩佩擁有上輩子記憶不同,夏厚德只擁有這輩子的記憶,段小雅跟他親生的也沒什么兩樣。
    只不過他是男人。
    女大避父,又沒有血緣關系,他確實不好和段小雅太親近了,讓人說閑話。
    白佩佩輕輕笑了起來。
    她就知道,她喜歡上的男人,肯定不會是什么自私鬼。
    “不過什么時候生,要怎么生,這個我們得好好商量商量。不管那位有沒有防著我們,我們也該有個準備,別好好的一件事情,也被我們給弄壞了。”
    “嗯,懷孕肯定是要懷的,只是別懷得那么容易就好了。”
    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越是得不到的,才會越珍惜。
    她才不會滿口答應,肯定是怎么難治怎么來。
    到時候就算治好了,也說對生育有礙,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若是后面懷上了,那也是“意外之喜”。
    甚至這事,白佩佩也沒打算跟段小雅通氣,就讓段小雅以為她是真的于生育有礙。
    一個是完全不能生,一個是有希望,但困難,想來段小雅也能夠“理解”。
>t;    再次給段小雅看診的時候,白佩佩的臉上就露出了些痕跡。
    段小雅多聰明的一個人啊,一看就知道有問題。但她問,白佩佩又笑著說沒事,不愿意告訴她。
    此事,段小雅上了心,便找了其他人試探。
    果然,她從別人嘴里得知了一個事實——她身上的毒確實有希望去掉,但可惜的是,生育功能已經受到了影響,就算治好了,也可能會比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