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沒錯,就是趕了出去,任對方罵罵咧咧,也就沒有別的處罰了。
    村人替夏大丫“抱不平”,她性子這么“軟”,怎么攤上了這么惡心的親戚呢?
    簡直沒臉沒皮,要是他們……
    好吧,要是他們,也只能罵一頓,把人趕了,似乎也沒有別的手段。
    夏苗苗:“……”
    不是,姐,就這樣就完了?!
    夏大丫淡定地請夏苗苗喝茶,說她順順氣,打斷骨頭連著筋著,她總不能真把那一家子送到牢子里去吧?何況這么一點事情,大昭律法似乎也沒有什么硬性的規定。
    “大家都是親戚……”
    “親戚個屁啊!”夏苗苗憤怒道,“他們要真拿你當回事,就不會做這種事情!姐,我看你就是冤大頭。他們拿你當軟柿子捏了。外面那些人說的話,你都沒聽見嗎?”
    “聽到了啊,外面的人都很‘同情’我,覺得我碰上了這么煩人的親戚,真的是太不幸了!”
    “他們說你傻!說你愚蠢,碰到這樣的親戚都不知道重拳出擊,給他們一個教訓。”
    “我怎么沒給?我不是讓陳少峰按了手印,讓他寫了醫藥費的欠條了嗎?”
    “寫個欠條有什么用?誰不知道陳少峰就是一個潑出無賴,根本就不會給你這筆錢。”夏苗苗說道,“你這筆錢要收得回來,我跟你信!”
    夏大丫深深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啊!還是太單純了!這筆錢,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收回來。”
    夏苗苗氣極。
    你都沒想過要收回來,那你搞這么一出有什么意思?
    她姐不會以為這樣就會嚇唬得了陳少峰了吧?
    夏大丫說道:“苗苗,我是生意人,你知道別人都是怎么說生意人的嗎?奸商!老奸巨猾!無商不奸!我和你姐夫家大業大,不說沽寧鎮,就是江州,有幾個比得過我們家?”
    夏苗苗愣住,一時間沒能明白了當她姐的意思。
    “你想象一下,若是我和你姐夫面對親朋好友再絕情一點,別人會怎么看待我們?我們和你不一樣,你是大夫,不管你脾氣再壞,聲音再大,只要你醫術好,別人都只會夸你,覺得好大夫有點自己的脾氣很正常。”夏大丫說道,“我和你姐夫在做生意時,已經夠冷酷無情了,那么在面對親朋好友的時候,只要對方不觸碰到我們的利益,我們的手段綿軟一些又如何?讓人家覺得我們脾氣好,有些過于仁厚,才會讓某些親戚蹬鼻子上臉,又能如何?
    你是我妹妹,我才跟你說這些話,出了這個門,這些話我就不認了。”
    ……
    離開劉家的時候,夏苗苗有些恍惚。
    所以,真正單純的難道是她嗎?!
    她姐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舅家,如此寬容,是為了拿舅家刷自己的名聲?!
    她還在為她姐抱不平的時候,她姐已經在第三層了。
    夏苗苗一進屋,就坐到了椅子上,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白佩佩讓人將段小雅白天插好的那個花瓶擺好,回過頭看到夏苗苗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把她打擊成了這個樣子。
    “苗苗,你怎么了?”
    夏苗苗回過神來,望向白佩佩的關懷的眼神有些委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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