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坐牛車來的嗎?”夏大丫說道。
>>    “是啊,那么大老遠的,帶著這么多孩子,要不坐牛車,我也來不了啊。我們還坐的是最早的那班通村牛車,差點就趕不上了……”
    所謂通村牛,一般是給各村做生意的人用的,還有就是有急事,要趕早的人。
    像邵二娘這樣不管不管,大清早地去趕牛車串親戚的人,還真不多。
    夏大丫說道:“你們這么多人……把人家牛車的位置給占了,人家做生意的人怎么辦?他們可是每天都要趕早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說我是你舅娘,人家屁都不放一個,就放我上車了。”邵二娘一臉得意,她告訴夏大丫,夏大丫的名頭好用得很。
    實在不行,也還有夏苗苗的。
    至于白佩佩的,邵二娘不敢隨便用。
    她敢用夏大丫、夏苗苗的,那是不管如何,她倆也得喊自己一聲“舅娘”,打斷骨頭連跟筋,這是跑不掉的。
    除非夏大丫、夏苗苗自己嚷著,要跟他們斷親,否則他們之間的親戚關系就得這么處著。血濃于水,改變不了。
    而邵二娘,也不怕這兩個丫頭不認自己。
    她沒想到白佩佩那個娘們還真養大了小姑子的女兒,還把她倆教得這么有本事,她這不撿漏來了?
    說到親,夏大丫、夏苗苗跟白佩佩再親,能有跟她們有血緣關系的舅舅親?
    邵二東坐在旁邊抽著旱煙,不怎么說話。
    他每次來的時候,總是有些心虛,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其本上都是邵二娘在說,他在旁邊充當背景墻。
    要是邵二娘真的說得太過分了,他也會左右為難的勸一勸,要么是勸邵二娘別說了,要么就是勸夏大丫別跟她舅娘計較,她舅娘就是窮怕了,一個勁的攪著稀泥。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中間有個攪稀泥的,這親戚就有些沒辦法掰扯,鬧得再難堪了,最后也不過是個“藕斷絲連”,還能跟黑玉斷續膏似的再續上。
    邵二東,大概扮演的就是這么一個角色。
    “舅娘,要沒什么事,你們趕緊回事,我和劉財還有事要忙呢。”
    “哎喲,怎么叫沒事呢?我們這不是找來你說清楚拜年的事嗎?這事都還沒說清楚……”轉頭又望向劉財,說道,“劉財,你要有事就去忙吧,甭管我們,我們有大丫招待呢,不失禮。”
    “那不行,你和二舅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哪能拋下你人不管啊,再重要的事,也沒有你們重要。”劉財仔細著夏大丫的臉色,沒說什么難聽的話,反而笑瞇瞇地喚了下人,又上了幾碗甜水。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把這些小兔崽子的嘴喂飽,根本就送不走這幫瘟神。
    “你這話說得我愛聽,這賺錢再重要,能夠有親戚間的感情重要?做人啊,不能太拜金,得講感情,感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貝的東西。血濃于水,我們和大沖打斷骨頭連著筋呢,她娘跟我男人可是親兄妹……”
    噼里啪啦,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真有事,徑直閑聊了起來。
    一直到糖水上來,把七八張小嘴全部給喂飽了,邵二娘的臉上才多了笑容,又讓上了一盤點心,給他們一人塞了兩塊,打發他倆到外面玩去。
    然后又用眼神示意夏大丫、劉財夫妻倆,現在到了該說悄悄話的時候了,還不趕緊讓這幫丫鬟奴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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