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頁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增添了幾分詩意。
    偶爾有人從書肆中走出,手中捧著幾本新選的書籍,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同時,這也是夏明清夢想中的世界。
    然而白佩佩說道:“書不應該被束之高閣,更不該被供起來,它應該是每一個好學之人都能接觸到的東西,更是黎民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陪伴。”
    她絕對不允許將書院與黎民百姓的生活分割開來。
    她問夏明清,那些來書院讀書的人到底是為了什么?難不成,都是為了高官厚祿,揚名立萬?
    “讀書,當為天地正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但想要成為一個立天地正心的人,他首先就不能脫離老百姓,如果離老百姓的生活太遠,那他就是一個虛有其表的書呆子,并不是我們書院想要教育的讀書人。”
    “正因為天下人總覺得讀書人高人一等,但凡跟讀書人有關的,普通老百姓就碰不得似的,所以我們才更要將這個活動放在書院街。我們要告訴天下的老百姓,別的書院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寧山書院本身就是一家百姓書院,是任何一個老百姓都能走進來的書院。”
    “我們不普通,但我們也不高貴,我們歡迎每一個心有向學之人。即使他才剛從農田里出來,腳下還泥土;即使他才剛從煤礦里出來,臉上還有煤漬;即使他是一個倒夜香的,只要他的手是干凈的,懷著朝圣之心來到這里,那么他就能受到寧山書院的歡迎。”
    “寧山書院來自老百姓,就該回到老百姓中間去。”
    ……
    所以,寧山書院不僅不能拒絕周邊的老百姓來這邊,更要想辦法吸引他們過來,讓他們領略一下寧山書院的風采。
    或許他們滿臉風霜,已經過了讀書的年齡,但沒關系,他們還有孩子,他們可以把自家孩子送過來。
    他們不用膽怯,也不用畏懼,更不用自卑。
    他們才是寧山書院矗立于世間的基石。
    正是因為白佩佩定下的基調,夏明清或許有些不認同,但也還是按照白佩佩所說的那么做了。
    但因為書院街的經營范圍和貿易街完全不同,它所針對的本來就是讀書人,因此要不是心有好奇,或家里有讀書人,老百姓確實也不愛往這邊走。
    來了這邊,不僅買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那滿街的墨香還會讓他們有些不太自在。
    白佩佩也沒強求,她只是要求寧山書院敞開大門,歡迎任何人到來,若那些人自己不想來,那也只能順其自然。她相信,等有一天天下讀書人變多了,那么這條街注定會熱鬧起來。
    在這里,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前來求對聯的人放輕腳步,似乎稍微重了一些,就要驚擾了什么似的。他們中有的人大字不識一個,有的人讀過掃盲班,零零散散認識幾個。
    那些不認識字的,就慫恿著身邊認識字的同鄉,讓他們告訴自己書院街上的公告欄寫著什么。
    孫大牛忐忑不安著,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這段時間養得白了些,他盯著公告欄上的告示看了半天,說道:“我認不太全,大概是說今年免費寫對聯活動在16號店,持續到臘月二十九……”
    同鄉們一個個露出了驚奇的眼神:“你還真-->>認識?!”
    孫大牛不爽:“我可是讀過掃盲班的,再說了,上面標了拼音,拼音你懂嗎?就是你不認識這個字,但旁邊有這個拼音,你拼一下就會讀了。”
    同鄉望著孫大牛指著的拼音,感覺確實有點眼熟,畢竟家里的娃在上啟蒙班,確實有學過這種類似的東西。
    “只要學了這個,就能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