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段小雅所預料的那樣,當太醫院治不好時,這京城附近大小有名的民間大夫也被請了過去。
    甚至還有人向太子爺蔚濮存提到了她養母白佩佩的名字。
    還好,白佩佩“病”了,臥床小半年了,即使太子爺蔚濮存心動,也不可能真的讓人不遠萬里地將白佩佩給抬到京城來。
    不說她會不會死在半路,就是她真的來了,她就一定會治好皇帝?
    至于太子爺蔚濮存會不會真的想治好皇帝……
    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但白佩佩“病重”一事,確實讓他松了口氣——病重就不用請了,也不用他為難了。
    而這個時候,段小雅還在蔚濮存面前演了一出戲,擔心皇帝的身體,擔心他的身體,勸他別太難過了,暗自責怪,若不是養母“勞累成疾”,說不定還能幫上一些忙。
    蔚濮存沖她搖頭,拉著她的手,安撫她:“你的心意孤都懂,只是有的事情,事與愿違,非人力所能及也。”
    當皇帝病重的消息傳到寧山村,已經是一個月以后。
    不管是白佩佩,還是夏厚德,他倆都有一種“另一只靴子終于落下來”的感覺。
    兩人對視一眼,越發小心起來。
    夏明祥、夏明瑞更加謹慎。
    寧山書院里的俞大夫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地又將手里的藥草放到了簸箕里。
    徐太醫:“……”
    突然有一種僥幸逃脫一截的感覺,怎么破?
    雖然有所懷疑,但他沒有證據。
    再回頭一看,他孫子徐敬松還是那副傻樣,還在發愁秦霜雪熬夜翻看醫書,只覺得沒眼看了。
    之前只是有所懷疑,沒想到這段時間真被他給證實了。
    自家孫子傻成了這個樣了,秦霜雪真的看得上嗎?
    事實上,秦霜雪根本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她一心想要繼續白佩佩的衣缽,覺得男人只會影響她的進步,就沒打算考慮感情的事。
    即使大昭有云,十八歲必婚,她也想著到時候“買”個得了重病的男人入贅,對方死了自己早點做寡婦。
    大昭的律法規定的再嚴,又不能禁止她鉆空子。
    又過了一段時間,皇帝的喪鐘敲響了,蔚濮存登基為帝,全民服喪一年,禁止婚嫁、蓋房子、娛樂等一切活動。
    白佩佩也及時讓夏家上下換上了喪服,集體服喪。
    這一年,整個大昭都顯得極為安靜。
    寧山村的人也知道自己村子里有朝廷官員,一個個得到夏厚德的囑咐,十分低調。往常的歡聲笑語似乎一下子都沒了,就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也不敢放到外面跑,生怕他們笑出來,被人給舉報了。
    雖然他們村沒有,但隔壁村子有啊。
    有的人就是這么惡心,自己過得不如意,就想“報復”到別人身上。
    像沽寧鎮這種并非天子腳下的城鎮,天高皇帝遠,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民不舉,官不究”的。真要有人舉報了,官員也沒辦法,只能處理。
    否則傳了出去,就是他們這些官員不敬先皇,那可是要被來滿門的大罪。
    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白佩佩表示:我都沒給我爸媽守過孝,倒先替別人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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